这番话既表达了对织田信长的忠心,又点出了“恢复实力”的核心诉求,恰好说到了织田信长的心坎上。他微微颔首:“所言极是。只是如今领地疲敝,府库空虚,想要快速恢复实力,并非易事。可有良策?”
阿苏惟将眼中精光一闪,知道展现自身价值的时刻到了。他起身对着织田信长深施一礼,郑重说道:“信长公,确有一策,可助织田家快速充盈府库、激活商业,进而恢复实力。即效仿骏河今川家,推行‘乐市乐座’之策。”
“乐市乐座?”织田信长眉头紧锁,这个名词他从未听闻,“此策具体为何?细细道来。”
阿苏惟将缓缓开口,将乐市乐座政策的来龙去脉与核心内容一一阐明:“此前在姊川之战后,于庆功宴上经人引荐,与德川家康大人相识。闲谈之中,从德川大人那里得知了今川家推行的这一政策。所谓‘乐市’,便是废除以往行商的种种限制,商人往来买卖,无需向所属商会缴纳会费,也无需向领地内的寺庙、豪族缴纳苛捐杂税;所谓‘乐座’,便是打破传统座商的垄断,无论身份高低,无论是农民、浪人,还是外来商人,皆可自由交易、往来经商。”
阿苏惟将顿了顿,继续补充道:“此策的本质,并非免除所有税负,而是提供专门的交易场地,对往来商户只收取一次统一税负,其余苛捐杂税尽数废除。如此一来,既能吸引各地商人前来交易,激活本地商业活力,又能将原本被寺庙、豪族、商会瓜分的零散税费,统一收缴到领主手中,充盈府库。”
为了让织田信长更易理解,阿苏惟将又举例说明:“信长公可知,界港商会之所以能日益兴盛,便是因其税负相对统一,且往来自由。而反观织田家领地内,商人行商需经过层层关卡,缴纳各类税费,不少商人因不堪重负,要么转行,要么转而依附地方豪族,导致商业萧条,领主反而收不到多少税费。今川家推行此策后,骏河商业日渐繁荣,府库也随之充盈,这便是最好的佐证。”
织田信长静静聆听,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桌面,眼中疑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敏锐的洞察力。他瞬间便捕捉到了这一政策的核心价值——以往领地内的额外税负,大多被寺庙、地方豪族与商会中饱私囊,领主只能收到极少一部分。而乐市乐座政策,看似降低了商人的负担,实则是将分散的税负集中起来,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同时打破垄断、吸引商户,让商业活力得到释放,形成“商户增多、税负增收”的良性循环。
更重要的是,这一政策还能削弱寺庙与地方豪族的势力。那些依靠苛捐杂税牟利的豪族与寺庙,将因政策推行而失去重要的收入来源,实力自然会受到打击,这恰好契合了织田信长削弱地方割据、加强中央集权的意图。
织田信长看向阿苏惟将的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此前的平淡与疏离,而是充满了赏识与重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来自九州的宫司,不仅掌控着重要商路,还能提出如此极具远见的新政。这份眼光与才干,远超他的预期。
“好!”织田信长猛地一拍桌案,语气中难掩兴奋,“此策若能推行,必能让我家领地快速复苏!阿苏宫司,能提出这般良策,足见远见卓识。”
得到织田信长的认可,阿苏惟将心中大喜,却依旧保持沉稳:“信长公过誉。在下也是偶然得知此策,又经界港商会多方探听验证,确认其可行性,才敢举荐。此策推行,需依托商路网络与各地商户的支持,在下愿牵头负责,联合商路所经商会,先行试点,再逐步推广。”
织田信长点了点头,语气坚定的说道:“准!即刻授予你推行乐市乐座政策的全权,以幕府的名义下发命令,各地领主与豪族,皆需配合行动。不仅如此,我还以织田家的名义,豁免你麾下商路往来所有关卡的税费,让你能更顺畅地联络各地商户,推进新政落地。”
这一许诺无疑是天大的恩赐!
豁免商路关卡税费,意味着阿苏惟将的商路成本大幅降低,利润与影响力将进一步扩大。阿苏惟将心中激动不已,再次躬身行礼:“多谢信长公恩典!定不辱使命,全力以赴,为天下布武的大业添砖加瓦!”
宴席的气氛因这一决定变得愈发融洽。织田信长心情大好,与阿苏惟将畅谈许久,从商路运作谈到新政细节,又从九州局势谈到畿内布局,对阿苏惟将的重视愈发浓厚。而阿苏惟将也知无不言,将自己对商业、战事的见解一一倾诉,尽显自身才干。
谈及兴起之时,阿苏惟将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书,双手呈到织田信长面前:“信长公,在下还有一份薄礼,愿献给织田家,聊表忠心。”
织田信长接过文书,展开一看,只见上面是用拉丁文与日文双语书写的介绍状,落款处赫然是界之町南蛮商馆负责人佛洛伊斯的签名与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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