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川合战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织田-德川联军的旌旗便已向着浅井家本据小谷城推进。织田信长骑着高头大马,一身甲胄上还残留着战场的血污,眼中却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姊川一役,浅井-朝仓联军惨败,这正是乘胜追击、彻底击溃浅井家的绝佳时机。
数万联军将士紧随其后,脚步声震彻大地,朝着小谷城浩浩荡荡的进发。
半日之后,织田-德川联军便抵达小谷城外。小谷城坐落于琵琶湖东岸悬崖之上,依山而建,城防坚固异常。此刻,经历了姊川惨败的浅井军,正依托着险要地势,加紧加固城防。城头上旌旗林立,士卒严阵以待,眼神中虽有疲惫,却丝毫不见退缩之意。
显然,浅井家并没有因为姊川一战的惨败而彻底丧失抵抗斗志。
织田信长勒马立于小谷城外的高坡之上,仔细观察着城防布局。小谷城易守难攻,若强行攻城,必然会损失惨重。如今浅井家虽遭重创,但困兽犹斗,强行进攻得不偿失。更重要的是,横山城尚未攻克,若贸然围攻小谷城,很可能会遭到横山城守军的侧翼突袭,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织田信长做出决断:暂时放弃攻打小谷城,继续攻打横山城。
横山城作为浅井家的重要支城,坐落于姊川东南部,是连接小谷城与外部的重要枢纽。此前,织田军虽派遣稻叶一铁、氏家卜全、安藤守就以及丹羽长秀率军围攻,但由于姊川主战场战事吃紧,丹羽长秀率部回援,围城兵力有所削弱,横山城得以坚守至今。
如今,姊川之战大胜,织田军主力得以腾出手来,攻克横山城已成必然。
织田信长率领联军主力抵达横山城下,与留守围城的少数兵力汇合。此时,围城的织田军兵力已达到八千余,而横山城守将野村直隆麾下仅有千余守军。经过此前的长期围困,城中的粮草与水源已渐渐匮乏,士气也极为低落。
当野村直隆看到织田-德川联军主力抵达,旌旗蔽日,气势如虹时,心中彻底陷入绝望。
织田信长并没有立刻下令攻城,而是派遣使者前往横山城,劝降野村直隆。使者向野村直隆传达了织田信长的意思:若开城投降,可保全城中性命;若负隅顽抗,城破之后,必将屠城。野村直隆深知,横山城已无坚守可能,为了保全城中性命,最终做出开城投降的决定。
然而,野村直隆的投降,并非向织田家投诚。这位浅井家的忠臣,即便城池失守,也不愿背弃自己的主公浅井长政。他向织田军的使者提出,希望能亲自前往小谷城,向浅井长政传达织田信长的话语,随后再返回横山城听候发落。
织田信长得知野村直隆的请求后,心中颇为欣赏他的忠诚,当即答应了他的请求。
随后,织田信长召见野村直隆,在横山城的议事厅内,织田信长坐在主位,神色威严的看着眼前的野村直隆,开口说道:“你可将我的话语,原原本本的传达给长政。”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追忆,也带着一丝愤怒:“我与长政,本是盟友,更是姻亲。我扶持将军上洛,浅井家实力尚弱,是我多次给予援助,助他稳固北近江的统治。我将自己的妹妹市嫁给他,便是希望两家能够永结盟好,共图大业。”
“可他,长政呢?”织田信长的语气陡然变得严厉起来,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怒火,“在我讨伐朝仓家的关键时刻,却背信弃义,从背后捅我一刀,致使我军陷入重围,狼狈撤退。此等背盟的不堪与龌龊行径,简直令人不齿!他以为联合朝仓家,便能与我抗衡?姊川一战,便是教训!”
最后,织田信长的语气中充满了威慑:“你告诉长政,横山城已破,他的羽翼已被剪除。我不日便将率领大军,再次进军浅井家。届时,小谷城必破,浅井家必亡!若识时务,便早日开城投降,或许还能保全性命;若执意抵抗,等待他的,只有家破人亡的下场!”
野村直隆躬身行礼,沉声说道:“信长公的话语,定当原原本本传达给我家主公。”随后,他便转身离开横山城,向着小谷城的方向而去。织田信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没有丝毫波澜。野村直隆的传达,不过是让浅井长政提前感受到绝望罢了。
放走野村直隆后,织田信长与德川家康联袂进入横山城,暂时休整。横山城虽经历了长期的围困,但城内部署依旧较为完备,足以作为联军的临时驻地。织田信长下令,安抚城中百姓,清点城中的粮草与物资,同时召见了此番征战中多有辛劳的诸位家臣。
柴田胜家、木下秀吉、丹羽长秀、池田恒兴、稻叶一铁、氏家卜全、安藤守就等织田家的家臣,以及德川家的酒井忠次、本多忠胜、神原康政等,纷纷齐聚横山城。众人脸上都带着征战后的疲惫,却也难掩胜利的喜悦。他们跟随着织田信长与德川家康,沿着横山城中的城守阁庭院缓缓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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