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监控室惨白的光线下,张队长凝视着眼前一排排闪烁的显示屏。
他沉默片刻,转身望向身后两名略显局促的保安,“这些损坏的监控探头,能不能查出具体原因?”
两名保安交换了一个为难的眼神。其中一人搓了搓手,低声回答:“警官,我们只负责看守设备和调取录像,至于设备本身的技术问题……得请信息科的技术人员来检测才能确定。
张队长的眉头骤然锁紧,额间拧出一道深深的刻痕。
一股熟悉的烦躁涌上心头——若这是在刑侦队,面对如此模糊的回应,他恐怕早已斥出声来。
他几乎能听见自己心里的那句话:“简直是吃白饭的!”
可话到嘴边,又被生生压了回去。他清楚,这里不是刑侦队,眼前的人也不是他的下属。
他没再说话,转身推门而出。
十分钟后,张队长回到了案发现场的值班室。
房门敞着,里面透出勘察灯冷白的光束。
他停在门口,看见吴畏正带着几名技术队的骨干,在狭窄的空间里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他的目光落在一旁打开的现场勘查箱上,顿了顿,便俯身取出一副鞋套,仔细套在皮鞋外,又熟练地戴好手套与发套。
这是多年刑侦工作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多年前的一桩旧案:现场一枚关键的指纹,让所有人以为曙光在即,结果比对后发现,竟是一名 民警未戴手套不慎留下的。
那次乌龙像一记响亮的警钟,从此之后,“防污染”三个字,成了他要求队里每一个人进入现场前必须默念的准则。
全副武装后,他方才迈入室内,脚步轻缓。
走到吴畏身边,他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怎么样,有发现吗?”
吴畏闻声侧过身,用手中的镊子指向靠墙摆放的双层值班床:“队长,你看这里。”
他指向下层床沿一处颜色略深、边界模糊的痕迹,“发现少量湿性斑迹,形态呈不规则地图状,高度怀疑是尿斑。不过最终还得等理化检验,看是否检出尿素成分。”
张队长凑近细看,又抬头望向不远处那扇窗——那里曾是尸体悬挂的位置。
尿斑在这里,尸体在那里……他眼神一凛:“死亡时的初始位置,是在床上?”
“目前迹象支持这个判断。”
吴畏点头,随即用镊子尖端轻轻指向床沿木质边框,“除了尿斑,这里还有好几处刮擦痕迹。”
随着他指引的方向,张队长清楚地看到漆面上有几道细深的划痕,局部绿漆已然剥落,碎屑微微翘起,甚至有两处嵌着极细微的、疑似人体组织或衣料的纤维。
“这些痕迹很新鲜,符合濒死挣扎时指甲用力抠抓形成的特征。”
张队长凝视着那些触目惊心的刮痕,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重构出画面:一双绝望的手,在最后时刻如何死死抓住床沿,指甲如何深陷进漆木,如何徒劳地试图挣脱那份窒息的痛苦……
随即,死者那尚且年轻甚至称得上俊美的面容浮现在他眼前。
一股压不住的怒意窜上心头,他暗自咬紧牙关,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这帮孙子,简直毫无人性!
他稳住心绪,继续追问:“嫌疑人的痕迹呢?指纹、足印有没有收获?”
吴畏直起身,摇了摇头:“房间所有平面都做了显影处理,目前提取到七枚指纹,但分布位置都离这个中心点较远,初步判断可能是日常值班人员留下的。还需要回去进一步筛选比对。”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现场被清理过的可能性很大,凶手很可能戴了手套。”
“辛苦了。”
张队长声音低沉,拍了拍吴畏的胳膊。
“尸检什么时候开始?”
“已经安排了,”吴畏看了眼手表,“遗体正在转运途中。新的法医解剖中心已经启用,直接送那边。”
“好。”
张队长刚应声,旁边一位正在收拾器材的年轻刑警插话道:“张队,我们等会儿也过去吧?听说从外地调来一位新的女法医,今天正好报到?”
吴畏接过话头:“对,叫李媛,履历很漂亮,专门经手过几起复杂的案件。”
张队长颔首:“行,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尸体上,能不能带来新的突破。”
喜欢探案,我与案犯巅峰对决!请大家收藏:(m.suyingwang.net)探案,我与案犯巅峰对决!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