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吴畏静静地站在这间医生值班室里,目光专注地锁定在床边那一团形状不规则的深色印迹上。
他的思维迅速从眼前的静态场景跳脱出来,进入了沉浸式的现场重构与分析中。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现场勘察专家,他一直坚信:真正高明的现场解读,不在于收集多少痕迹物证,而在于能否将这些静止的、片段的物证,有机串联成连续、动态的行为过程——就像把散落的拼图还原为完整的画面,让无声的证据开口说话。
尽管眼前所见,只是床边一摊不起眼的污渍,但吴畏的脑海中已开始飞速运转:这团料子究竟是如何形成的?是在完全静止的状态下缓缓渗出,还是在身体的移动或挣扎中泼洒而成?
形成的过程与状态,往往隐藏着死者临终前的重要信息。
他蹲下身,细致观察,发现这摊污渍呈不规则的地图状分布,边缘浸润明显,整体却相对集中。
这很可能说明,在死亡降临的那一瞬间,死者尿道括约肌因彻底松弛而失禁,但身体却未发生明显的位移或挣扎。
那么,一个关键的疑问便浮现出来:任何生物在濒死时刻,往往都会迸发出惊人的求生本能,伴随剧烈的挣扎与移动。
而眼前这位死者,从初步观察来看是一名四肢健全、发育良好的成年女性,理论上应具备一定的反抗能力。
可现场痕迹却如此“平静”——她为什么没有挣扎?为什么没有试图逃离或呼救?
从力学角度推断,唯一合理的解释是:凶手施加了压倒性的控制力。
这种力量不仅足以制服死者,甚至可能完全限制了她的身体活动,使她连最基本的位移都无法实现。
凶手应当是在体型、力量上占据绝对优势,才能如此彻底地剥夺对方的反抗可能。
想到这里,无畏的嘴角轻轻上扬,不是出于轻松,而是确认了一个重要的现场特征:力量上的悬殊对比。凶手具备强大的控制力,这不仅指向其身体素质,更可能暗示着某种心理上的压制与支配。
随后,吴畏站起身,开始在室内缓缓踱步。
他的视线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柜子上的水杯整齐排列,没有倾倒,也没有碎裂;地面干净,不见任何杂物或残渣。
这一切都显示,这个空间在案发期间保持了一种异样的“平静”,仿佛死亡是在近乎无声的状态下发生的。
能够在这种环境中从容行事,凶手很可能对现场极为熟悉——他清楚医院的作息规律、值班安排,甚至可能了解监控死角与人员流动的高峰与低谷。
只有这样,他才能准确选择时机,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实施犯罪行为,并有机会进行现场伪装。
那么,凶手究竟是什么人?
吴畏继续在内心推演:是医院内部的医务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和对环境的熟悉暗中作案?
还是其他经常出入医院的人员,如护工、清洁工,或是常来探望的病患家属?
能够如此淡定地在值班室内行凶,凶手与死者之间,是否存在着某种已知或隐蔽的关系?
他为何能如此确信,在作案过程中不会被人打扰?
一连串的疑问在无畏的脑海中交织盘旋,逐渐汇聚成一张复杂而模糊的关系网。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太阳穴隐隐发胀,方才高度集中的推理过程仿佛瞬间抽走了他不少精力。
也许是因为长时间保持精神紧绷,也可能是低血糖悄然袭来,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向后微倾。这一细微的动作立刻引起了身旁几位同事的注意。
“吴队长,您怎么了?”几人几乎同时围拢过来,语气中透着关切。
吴畏轻轻摆了摆手,站稳脚步,低声回应道:“没事,只是有点晕,缓一下就好。”
喜欢探案,我与案犯巅峰对决!请大家收藏:(m.suyingwang.net)探案,我与案犯巅峰对决!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