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盆水泼上去，冲刷掉了巨石上的泥土。
“林语堂？”
鼎羽看着巨石上的雕刻的字，脑子突然冒出龙溪遗址公园里看到的“介绍”。
“就是这里！”
“这是龙溪书院园子里的‘供石’，后院书斋的名字就叫做‘林语堂’。”
胖子把那块“供石”拍的啪啪响：
“哥，挖出个院子里摆的假山你激动啥。”
“有了这假山的位置，应该离藏宝贝的井口不远了吧？！”
一直在吃瓜的蒋天养脑子比胖子清楚的多，忽然开口问鼎羽：“就是这‘假山’引起的眩晕、呕吐？”
鼎羽从坑里爬上去，皱着眉头将电镐递给坑下的工友，说道：
“别挖了，直接把这石头敲碎看看。”
“不可能这么简单，黄道周当年绝不是只带了一部分‘大典’离京……”
“哒哒哒”的电镐声再次响起。
蒋天养的手下还是很有执行力的，这次连胖子都没得着机会，四个人轮番上阵，很快就将那块原本摆在庭院里的供石分解开。
三米多深的大坑底，分解下来的碎石扔的东一块西一块。
胖子悠闲的坐在最大的一块石头上，碰了碰旁边的鼎羽小声问道：
“大哥，你到底有谱么？”
“再搞坑里放不下了，得找吊机往出运了。”
“我就搞不懂，你为什么非要跟这破假山较劲。”
“咱路过太湖的时候到处都是卖这玩意的，这块除了个头大点也没啥特别的吧！”
鼎羽见所有人手上没停，但是耳朵都支楞了起来，只好解释道：
“石头不重要，重要的是别的东西。”
“只要能找到点东西，那就……”
“找到了！找到了！”鼎羽的话被兴奋的喊声打断。
胖子蹭的一下跳起来凑过去：“躲开，都躲开，让我搂搂。”
“这是啥玩意？”
在被敲碎的供石中央，镶嵌着一个象牙白的“物件”，即使被黄泥覆盖着，但那种时间沉积下来的古旧沧桑感，让人一眼就能觉察到绝对不是凡物。
知道大概就是这玩意让人陷入“深度催眠”，连跳脱的胖子没敢直接上手去拿，而是回头看向鼎羽。
蒋天养也急不可待的从上面跳下来，挤开胖子凑近了观察这个新鲜出土的东西。
鼎羽取出瓶矿泉水倒了上去，冲刷掉污泥后，那个“东西”才显露真容。
看起来像是白玉材质，被嵌在供石中心几百年，被水这么一冲依旧光洁如新。圆雕的手法，表面满是条形纹饰，俯首、弓背、圆口、突眼，看不出是个什么“动物”。
“这是个大象？”
“屁的大象，你丫看反了，那边是尾巴！”
“……”
鼎羽凑近拍了几张照片发出去后，又让人取来不少水将周围清理干净，又在大石的正下方发现了个大腿粗细的圆洞和一些腐朽的木头渣子。
“这玩意是从供石的下方塞进去的，原本应该是装在木匣里，可惜已经腐朽了。”
“晕，这不是吃饱了撑的。”胖子撇撇嘴。
“黄道周这老小子得多闲得慌，好容易从京城逃回老家书院，在几十吨重的石头下面开个洞，塞进去一个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玉。”
这时候忽然有个视频打进来，鼎羽一看来人乐了。
“丁大专家怎么这么有空？”
丁瑞铭满面红光的坐在他那跟废品回收站有一拼的办公室里，鼎羽这么挤兑他也不生气：
“罗莉都跟我说了，发给我的照片我也看了，你小子这次是跑到什么地方挖坟掘墓去了？”
鼎羽将摄像头对准那物件问道：
“少废话，赶紧给鉴定一下，这东西到底有什么说法？”
看见真东西了，丁瑞铭也不在开玩笑，往上推了推眼镜凑近屏幕说道：
“这是玉琥！”
“白玉琥，看风格应该是商早期的，也许更早。”
“这东西有什么说法吗？”
“没什么特别的说法，商周时期甚至甚至更早期的‘礼器’，周朝以后没了祭祀用途，慢慢退化成了装饰物。”
“这玩意是祭天用的物件？法器？”
“法器算不上，科学点讲只能算是‘礼器’，红山、良渚甚至三星堆都出土了不少类似的物件。”
“早期专指玉璧、玉琮、玉圭、玉璋、玉璜、玉琥这六种，简称‘六器’。”
“《周礼》里有记载：以玉作六器，以礼天地四方……”
丁瑞铭一进入状态之后像变了个人，滔滔不绝、旁征博引的开始考证这个“玉琥”的出处。
其他的话鼎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唯独最后一句“六器礼天地”让他陷入了沉思。
胖子抢过电话胡诌了几句挂断，伸手就将那块“玉琥”拿了起来。
“让我瞧瞧这白虎，不对，白玉虎咋回事。”
玉琥入手，轻微的眩晕感让胖子下意识晃了晃脑袋：“这玩意看着不大还挺重。”
说完随手递给满脸好奇的蒋天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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