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宴站在林雪弇门外。
他浑身湿透,黑色的头发贴在脸上,衬得那张脸白得几乎透明。
他全身都湿透了,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过分瘦削的身体轮廓。
他抬起头,看着林雪弇。
那双眼睛。
林雪弇见过时宴很多种眼神,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眼神。
纯粹的恶。
一个人类怎么会拥有这样纯粹恶意的眼睛,他好似完全没了人性,只剩杀红眼后的凶性。
“哥,”时宴开口,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低笑了起来,“surprise。”
林雪弇没有说话。
事情朝着他未曾预料到的方向发展了。
“你知道我干了什么吗?。”
时宴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我杀了你弟弟。”
他张开双臂,把胸膛整个暴露在林雪弇的视线中,他用乌黑的眼珠看着林雪弇。
“我杀了林敏浩。”
“你不是问我敢不敢为爷爷报仇吗?”
“我敢。”
“现在你敢杀了我为你弟弟林敏浩报仇吗?”
林雪弇没有说话,他看着浑身湿透,苍白得像鬼的时宴伸出手,他一把抓住时宴湿透的衣领,将他拽进了门。
砰——
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时宴被拽进门的时候,后背重重撞在玄关的墙上。
痛。
林雪弇看似平静但时宴背上的疼痛告诉他,他气疯了。
很好。
终于情绪失控了。
时宴享受着后背上的痛楚,他看到林雪弇的脸,那张他无比熟悉的、从小看到大的脸,只觉得无比陌生。
“你杀了林敏浩。”
林雪弇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事实。
他还在伪装情绪稳定。
“是。”时宴咯咯笑,“我很笨,不像林敏浩那么聪明,杀人之前还看解剖书。我只在网上搜了一些浅显的医学知识。”
“我连心脏在哪里都不知道。所以我选择了肺。”
时宴比划了一下:“我就这样一刀刺了进去。”
“他没有马上死呢。”时宴歪头,举起那只曾经展示给李泰贤看的手,“看到了吗?”他一步步逼近林雪弇:
“看到指缝里的血迹了吗?”
时宴再次咯咯笑了起来。
他矫揉造作到了极点,完全不像一个一米八的男人。
“猜到了吧我亲爱的哥哥。”
“这是林敏浩的血。”
“他是第一个。”
“猜一下,第二个会是谁?”
林雪弇的眼睛变了。
那种变化非常细微,时宴实在是太过熟悉这张脸,平静的冰面,突然裂开了那深不见底的裂缝,汹涌的地下水直接涌出了出来。
“你说什么?”林雪弇问。
这次换时宴不说话。
“再说一遍。”林雪弇一掌打在门口的控制面板上,屋里的智能家电全部停摆,灯瞬间熄灭。
林雪弇的声音轻得像是耳语,但他一把掐住了时宴的脖子。
他将时宴整个人提起来摁在墙上。
海棠?总受?
【真是……】时宴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声。
自从时宴动手杀人就没开口的终于发声:【亲爱的宿主,你……你怎么了?】
一人一系统绑定了那么久,从未想过自己亲爱的宿主会是个法外狂徒。
【收尾啊,你是不是忘记我们的任务了?】时宴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林雪弇的负面情绪正在暴涨。】
【很快,你就能收集到足够完成任务的负面情绪。】
因为他啊,要用杀招了。
时宴的脚离了地,后脑勺撞在墙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手本能地去抓林雪弇的手腕,但林雪弇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你再说一遍。”
时宴的喉咙被卡住,发不出声音,他的脸开始涨红,眼球充血后视野里出现黑色的斑点。
多久了,多久没有享受这种对待。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哥……”你绝对不会知道我要说什么。
林雪弇的手松了一下。
时宴就这样跌落在地上,他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拼命呼吸。
肺里火烧一样的疼,时宴的视线非常模糊,耳边全是他自己心跳的声音。他很兴奋,也很绝望。
“做一只听话的小狗……”林雪弇终于,终于扯下了那张面具,他停顿了一下,穷图匕现道,“否则我就杀了你。”
时宴维持着之前趴在地上的姿势。
他咳嗽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来,生理反应真是该死啊。
他这样想着,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他笑了。
他没有如林雪弇愿重复一遍刚才的话,他用沙哑的声音说了另外一句话:
“你不是我的哥哥。”
“你不是林雪弇。”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时宴慢慢抬起头,看着站在他面前的林雪弇。
他的脖子有一圈青紫的掐痕,他的脸上还有没干的泪,但他笑了,笑得像一只终于咬断锁链的疯狗。
“你听到了吗?”时宴一字一句地说,“你、不、是、我、的、哥、哥。”
林雪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震惊,没有恐惧,没有任何多余的波动。
但他的瞳孔,在林雪弇意识到之前,就已经缩成了一个点。
【绝杀——】
这个世界可以结束了。
时宴轻声对说:
【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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