瞄到袁锦华的脸色，她咽下快到嘴边的话。
周茹转身敲门。
看见陈娇娇，袁锦华心里有些不舒服，干笑着说：“我这个中药没那么难闻吗？”
陈娇娇说：“不是，我是对气味敏感。”
袁锦华若有所思：“你以前也这样吗？”
陈娇娇说：“以前不这样，就最近这段时间。我问过医生了，她说过了这个时间就好了。”
大妈跑过来开门 。
周茹和陈娇娇进去了。
袁锦华学着陈娇娇的样子，故意捏着嗓子说：“我以前不这样。我呸，不就有了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都听说了，都说你有了，恭喜你啊。”苏春艳笑着说。
“谢谢啊。”陈娇娇说。
大妈躲得远远的。
她之前跟人夸下海口，说陈娇娇这辈子都生不了，现在她的脸打得啪啪响，都不好意思见人了。
苏春艳也知道她没打算要孩子，不无羡慕地说：“你不想要，孩子偏偏找上门，说明他喜欢你。我们这些想要的，孩子却不找我们。我有时候在想，我是不是没有孩子缘？好不容易怀了一下，结果还弄掉了。”
说完，三双眼睛一起盯着大妈。
大妈浑身不自在，装作没有听见刚才的话，不高兴地质问：“你们都看着我干啥？她孩子弱，孩子挂不住，能怪我吗？我可是问心无愧得很，兢兢业业地伺候她，结果落得里外不是人。”
周蕊说：“我们可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跳出来的。”
“以为我是农村人，就听不懂你们的高级话呀？我告诉你们，我听得懂。话里是没有提，可你们的表情不是在说，都怪这个耈太婆？哼，不就是想让我走，我走就是了。”大妈拿起一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大口，气冲冲地去了外面。
砰地一声响，重重的关门声响起，震得整栋房子都摇晃了一下。
苏春艳苦笑道 ：“她的脾气就这样，咱们都忍一忍吧。再过两天，她就要走了。”
周蕊说：“早该走了，你们家杨连长总算是硬气了一回。”
“那毕竟是他妈，他能怎么办？他还好，一直护着我。就是我婆婆太会胡搅蛮缠了，说话稍微重一点，她就说要吊死在我家门前。都是一栋楼住着，你们应该能听见我家的动静，都是她砸东西弄出来的。”苏春艳说。
“之前有一次，我家的上来看你，我还怕你吃亏。结果他回来告诉我，吃亏的人是你婆婆，这是咋回事？”陈娇娇好奇地问。
苏春艳目光闪了闪说：“她做得太过分了，给我对象吃新鲜的，给我吃剩饭。那饭都有味儿了，我让她闻，她还没我鼻子坏掉了，搞得我天天拉肚子。我实在气不过，就洒了她一身。”
“我的麻呀，她在外面说得可好了，恨不得把你供起来了都，谁能想到她私底下会这样对你。”周蕊说。
“杨连长不管？”陈娇娇说。
“他管什么呀，工作太忙了，天天不着家。我想找机会跟他说，都找不到机会。有时候匆匆回来一趟，马上又走了。我说过不止一次，他都跟我说，跟我婆婆谈过了。过后，我婆婆依旧这样。她说是节约粮食，可别笑掉别人的大牙了。她自己都不吃，就拿剩饭糊弄我。”苏春艳说。
“她咋这么坏？”周蕊说。
“这个有点过了。”陈娇娇说。
“三个人聚在一起说我的坏话。”
袁锦华搬了个小凳子给大妈，大妈就坐在门口跟她倒苦水。
“她们三个人关系很好的。”袁锦华说。
“同人不同命，那个陈娇娇，一直不想要孩子，人家肚子里揣了一个。我家和她朋友家，想孩子都想疯了，该没有逊是没有。”大妈撇嘴道。
“我也是，你吃了这么多中药，一点用都没有。我都不知道该不该坚持下去了。”袁锦华苦恼地说。
大妈安慰道：“这种事急不来，药该吃还得吃。也许哪一天，孩子就来了呢。”大妈说。
“你说得对。”袁锦华清了清嗓子，小声说：“我跟陈娇娇说，我煮的这是感冒药，你可别给我说漏嘴了。”
“不说，我不说。”大妈再三保证。
陈娇娇和周蕊刚要走，大妈把门一关，压低声音说：“你们知道吗？”
“知道什么？”陈娇娇和周蕊神色茫然。
大妈说：“对门那人天天煮药喝，就为了能怀上。你产们出去可别乱说，更别告诉她，这是我告诉你们的。”
陈娇娇和周蕊对视一眼，两个人都笑了。
出去之后，她们看了袁锦华一眼。袁锦华还笑着说：“要走了？欢迎下次再来啊。”
“好的。”陈娇娇说。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下楼。
周蕊边走边笑，笑得停不下来。
陈娇娇说：“你笑啥呀，有啥好笑的，你别一个人笑，说出来也让我笑一笑。”
“我还以为她要说啥大秘密，搞了半天她说的是这个。袁锦华还以为她做得天衣无缝，其实整个家属院都知道她为了要孩子天天喝中药。” 周蕊说。
陈娇娇说：“人家让她保密，她转身就把人给卖了。”
“她喝的中药也不知道有没有用。要是有用的话，我也想跟她要方子了。”周蕊说。
可能是累了，陈娇娇回去之后就睡了，睡了一个小时才醒。她精神饱满地起床，正好周蕊过来敲门，两个人拿着饭盒，一起去食堂打饭。
发现陈娇娇全打的是素菜，她说：“你这样可不行啊，多少得吃点肉，要营养均衡。”
食堂的人也附和：“对啊，得吃肉。你不吃，你助肚子里的孩子也得吃。”
说完，还往她碗里挟了一只大鸡腿，让陈娇娇哭笑不得。
谢修晏是提着饭回来的，他早就跟陈娇娇说了，这几天不让陈娇娇做饭了，他都在食堂吃。
他问：“今天怎么样？”
“比昨天强了一点，吐得不是那么厉害了。”陈娇娇动了动鼻子，好奇地问：“你打了什么菜，光是闻着我的口水就要掉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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