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还不如说是想赢得称赞和权利的砝码。”黑晶不屑一顾地反驳道。“他变强了,你开始在意他对你的看法了。”
“闪尘是我的朋友,我必须去救他的朋友。”露娜回答道。
“好吧,如果你切切实实想当行善者,那么在三百五十年前,秘境森林里就不会发生流血事件。如果你不是个非常有智慧、有仁厚之心的公主,而是个反复陷入失败中不能自拔的失意者;如果你不是说功成名就以后一头钻进森林当个隐居者,你一定会继续犯错。不管这个错误是出于什么性质,也不管它是出于怎样的动机。能确定的是,这个错误的后果将和你一起停留在那里,而且会像现在这样,始终让你把情谊一词往利益方向去理解。跟着你进森林的夜之子求不来所谓的庇护。我以前打击过你,希望你能变得成熟。却不承想,你选择踏上另一条极端之路离去,你似乎忘记了一些事。我看你的背影愈发模糊。在你这里太阳落下之时,却像日蚀一样暗淡。”
“我之所以漠视不管,是因为那些逝去的生命和我并无关联。他们整出一场闹剧,却忘了自己赤手空拳。而蹄拿冰冷刀剑的家伙才是掌握真理的裁决者。我随便选几个落难者,向他们传授格斗技巧。就是想让他们执行我构想的法与理。我太在乎赢了,我渴望做那个刀尖舔血的胜利者。在太阳落下之前我根本不可能摆脱这种暗淡,内心中不断的联想便是生活中唯一的营养。然而,没几个欢快格调的画面让我去联想。我以为装作看不见能忽略掉那些事,结果这些事变成一根根尖刺膈应我。刺得我好疼。你这么说,我也就故意表现出一副啥都不在乎的样子。我拒绝承认自己犯错,还找借口来堵住批判者的嘴。”
巡航艇行进过程中,机翼瞬间割断了一棵光秃秃的榆树。露娜立刻将断掉的一半横放在开阔的地方。只见一堆枯黄色的树叶摇曳着,混合着空气中的粉尘摇摆落地。冷风又将枯叶吹起,送入高速运转的扇叶中被搅匀,直到渣都不剩。
“批判者是谁?这是你自己下的定义?”黑晶发问。
“没有批判者,我想让游戏玩得更舒服而已。这个游戏的名字叫看谁能活得幸福。”
“你承认吧,露娜。你交朋友的逻辑等同于选择趁手的商品,一点真心实意都不肯付出。结果认识你的家伙不敢陪你玩太久都跑了。想和你踢皮球,你就光想组个自家球队。何况你不花时间去照顾球员的情绪和身体。”
一百米,距离巡航舰越过黄色安全线还有一分钟。露娜打算直接拿刀劈开这机械体从而保障驾驶员不受外伤。转念一想,这样做闹得动静太大,露娜可不想再招惹那几个厉害的角色来管自己。那巡航艇终究是停不下来,冲破黄线,酿成大祸的情景近在眼前。露娜只好转换思路,
“用不着你说。反正我现在还活得好好的。救了的生命不一定再来找我,他们只在我的生活中出现几分钟,便匆匆离去。我打着互相帮助的旗号去和强制性地和他建立什么关系,不符合我的脾气。何况,你不进去,真以为当信使那么容易,谁都管得了?”
“你让我进去吗?”黑晶只是冷笑,“你进去什么样,出来还是什么样。”
“错误的,除了反省自己,什么知识我都学!我伟大的精神世界得到充实!同时,我也学会如何欣赏其他小马。”露娜反驳道。
巡航艇前段已经压线,露娜刚好想出应对策略。
“但这些事你来森林之前,早做过一遍。所以,你充其量算闭关修炼。”
“黑晶你再使点劲,我的魔法与物理攻击的威力已经在你之上。”露娜快速眨眼,使眼睛尽可能在远处硝烟的侵扰下保持湿润。
“看,你正在做的事:自我批判,然后改正自新。我是再帮你。所以你一向我的灰烬军团宣战,他们立刻落入下风。不等你跨过边境线,亚瑟已经对外宣布军团落败。这一胜利,其实不归功于你,至少我觉得是这样:关键还是那几个勇士快速立下一个又一个战功,把一封又一封捷报传给各个战场,从而彻底吹响夜之子反攻的号角。当初你一个举动,将友谊的力量传播给持有穿刺之枪的英雄。他用百倍的力量去回报你。你把朋友之间的情谊看得比爱情还要重。甚至超越了当初你和我的感情。这个女战士摘掉了高尚的外皮,露出千疮百孔的脸。这么多年过去,我又养肥一支军队,而你还是老样子。我让夜骐的存在有了意义,他们可以实现真正意义上的自由。而你得继续用过去犯下的错惩罚自己,你听命于神,又想往神灵之语中添加一点东西形成一个对你有利的规则。你用自己定制的规则去约束他们的行为,不想让任何小马走出去泄露秘境森林的事。这样,你怎么做都有理。无辜的生命慢慢消亡在熊熊烈火中,你却强装镇定无动于衷。”黑晶王的声音传遍露娜身体的每个角落,时刻在提醒露娜根据所处环境来思考下一蹄往哪迈,迈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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