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管那些坏的弩了,”“给剩下的床弩上好弦,时间紧急,只有一发的机会了。”
剩下的军士看着越来越接近的甲骑,都拿出视死如归的气概,纷纷转动绞盘,又有三个床弩出了问题,有了防备,也就少人受伤,此时也没人说什么,只是埋头干着自己的事情。
“放”
这一刻,汉军所有的远程武器都发射了出去,铺天盖地的箭矢夹杂着几只木矛驽矢。
但是结果令人沮丧的,除了被床弩击中的甲骑肢体断裂,其余的甲骑被射中之后仍然前行,身上带着的一丛丛箭矢,就像一只冲锋的豪猪。
在这一刻,汉中军士气低到了极点,杂物对甲骑的阻碍有限,草皮都在甲骑的马蹄之下变得夯实,一切都被踏平。
甲骑就像一辆辆小型坦克一般冲过来,阵型前方布置的阻挡起不到任何作用。
士兵们想方设法的堆砌防御,盾墙毕竟靠着人力支撑,在甲骑长距离加速而产生的巨大的动力势能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徐荣精心布置在前方的小队,正在被甲骑如铁锤一般轻易敲碎。
盾牌后面的士兵挥舞长矛,奋力向甲骑刺去,火花溅落,发出呲呲的金属摩擦声响。
此时汉军配备的大多还是长矛,汉军的敌人普遍无甲,或者配备皮甲,长矛矛头刃宽而薄,利于切割,挥砍,不利于破甲。
没想到今日,汉军长矛兵对上了全甲的草原骑兵,诡异的事情发生在眼前,残酷的现实无情的打了汉军的脸,随着战争,商贸和民间交流加深,技术不可避免的扩散了,周边蛮夷的冶炼工艺明显的进步,以前配备的长矛,在今日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
徐荣的布置还是起到了作用,小阵型的松散布置,有效的减弱了铁骑的冲击力。
撞毁一道道小队组成的阵型,甲骑的速度还是不可避免的慢了下来,身后留下的是一团团血肉矮坡。
“还不够,长矛换成利于突刺的长枪,前方布置移动拒马,强弩应该采用三棱破甲锥….”徐荣望着眼前的一切,喃喃的说道。
时间并没有因为个人的懊悔而停滞。
在铁骑冲破中军前方的阵型之时。
校尉刘虎带领着自己的属下骑兵,从队伍一侧出击,打算绕行,攻击铁骑的背后,他们卸掉甲胄,扔掉了身上的一切负荷,只携带了长矛短刀,此刻,真正的生死时速,速度决定了一切。
正面,错落布置的盾墙之后,有着许许多多的白衣军士,有人用布条捆扎好手里的环首刀,有人带着长斧,有人带着铁锤,这些匆忙找到的武器成了他们此时唯一的依靠,他们的前方一个赤膊着上身的大汉,正用着布带系在额头上,此刻没有人知道,他叫华雄,关西人士,以他为首,只因为他第一个响应号召出队。
“汉军!……”
几乎是同一时刻,催马前行的刘虎和打着赤膊的华雄一齐大吼道。
没有管身后驰援甲骑的鲜卑骑兵,刘虎双手放开马缰,仅以双腿控马,以长矛对准敌人,以往爱惜马匹如亲人的汉军,此时此刻毫不留情的将马头对准敌骑。
华雄双手持长刀,急速向着甲骑奔去,踏过一副遗留在战场之上的盾牌,一跃而起,向着面前的铁骑攻去。
“死战!”
“死战!”
在那即将接敌的时刻,势如奔雷的呼喊响彻全场。
以往战场难得一见的场面在此刻同时上演:汉军以决死之姿,骑兵对着骑兵对撞而去,没有一个人转向躲避,步兵卸甲前进,以单刀对铁骑,与死神跳舞,没有一个人后退。
残酷的对战开始了,汉军轻骑在对撞之中马头碎裂,骑兵趁势跃起,手持长矛整个身体向着铁骑对撞而去,倘若长矛刺中,则对方毫无幸理,倘若不中,则敞开双臂,在对方惊愕的眼神下,将其撞下马去,倘若还活着的话,就用短刀攻击对方甲胄缝隙。
华雄飞身插入冲阵的甲骑之中,在敌人的愣神之下,一刀横斩,“嘶嘶”战马惨叫,马腿断了两根,骑士的无措之下,从马背上摔下,被后续赶上的汉军轻兵,趁其晕头晕脑之际,翻开甲裙,用长刀向里捣去。一声短促的惨叫下变没了声响。
汉军的拼死对战明显有了效果,铁骑从后方被冲散,前方陷入汉军步兵散阵的铁骑也在不断减少,从上空望去,犹如一只只白色蚂蚁,疯狂的撕咬金黄色的甲虫。
远处观战的檀石槐目眦欲裂,道:“吹号!冲杀,今日定要把这一支汉军留在此地!”
轻兵换命之下,成果惊人,冲阵的铁骑只剩下十余骑在依靠坚甲抵抗,代价惨烈,刘虎和华雄所率领的轻兵,还有徐荣指挥的长矛步兵损失殆尽。
不待众人感叹,示警的号声传过来,众人抬头四望,在一阵阵烟尘之下,一群群的鲜卑铁骑从背后奔驰而来。
。。。。
在徐荣等人准备迎战具装甲骑的时候,身在战场左侧的田晏也看到了那一只可怖的骑兵,惊讶的合不上嘴,想要过去支援中军,可是刚刚还在下风的鲜卑骑兵却是士气大振,鼓起余勇向着汉军骑兵纠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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