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进?”
梅若雪与纳兰曜都是微微一怔,乍一听闻,皆是不明就里,一头雾水。
力量皆被压制,不管是神脉、血心花还是妖邪之力,无一幸免,有心激进,也是无能为力。
“应兄虽然还在恶化,可我留在他体内的血气,助他再支撑几刻钟,应当不是问题。”
目光从应玉堂的身上抽离,转而看向梅若雪,洛一缘的眼神里充满凝重与毅然。
“梅姑娘,接下来,我需要与你联手,尽情释放血心花的力量。”
“除此之外,也需要你同时施展阴阳宝鉴之力,尽一切可能颠覆阴阳,重写现实。”
“我会竭尽所能,将这方地域的所有事物斩至湮灭,届时,就要靠你了。”
相隔遥遥,洛一缘与孤南生竟然做出了相似的决定,即破灭这片空间,改天换地。
与其坐而等死,不如放手一搏。
梅若雪听得还是不算太明白,但她却点点头,表示可以。
一路走来,哪一次不是拿命在拼,拿命在搏,她早已习惯,对此并无什么太大的意见。
“纳兰曜,我们联手的时候,无暇他顾,那些不断袭来的伪人怪物,就需要靠你来应对。”
“堂堂邪公子,魔教的圣教主,对付区区一些怪物,应该能做到的,对吧?”
戴高帽的手段,对付纳兰曜,可谓是无往而不利。
尤其是此话从洛一缘的嘴里说出,更让纳兰曜受用无穷,明知道是一桩苦到不能再苦的差事,也要硬着头皮应承下来。
“放心,包在本公子身上。”
“只要本公子一息尚存,绝对不会有一个伪人靠近你们!”
拍着胸口大包大揽,纳兰曜咬紧牙关,还颇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冲动。
修罗灭绝邪功相当逆天,只要不被打到灰飞烟灭的地步,他的再生能力,可不比邪魔弱上多少。
虽然挨打的痛楚没法避免,但拼消耗,他还是有足够的自信。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梅姑娘!”
眼神骤然变得冰冷无比,面上血光泛滥,洛一缘不由分说,一掌拍出,血心花已于掌心浮现。
缩小了数筹的血心花几乎只剩花骨朵,大有一种营养不良、濒临枯萎的既视感。
梅若雪也不含糊,同样还以一掌,两朵血心花隔空相望,彼此之间的血气丝线开始相互勾连,逐渐凝成一束。
血气互补不足,互通有无,原本衰败不堪的血心花似是焕发了些许新生,焦黑的花瓣片片凋落,新生的花叶徐徐盛放。
在期待的目光中,两朵血心花的距离越靠越近,触碰之间,实体竟然化作虚状,穿透彼此。
但见浓烈的血色光束直冲天穹,一朵猩红血色的蘑菇云轰然炸裂,方圆百里之内的屋宇被摧残得只剩颓垣败瓦,遍地狼藉残骸。
纳兰曜只身挡在应玉堂的身前,拼命显出残缺不全的天妖法相虚影,尽力护住同伴的身躯。
待到血光逐渐变得柔和些许,他们身处的房屋早已点滴不剩,连残骸灰烬都找寻不到半点。
由于靠得太近,纳兰曜可谓是首当其冲,受到的伤害最是严重。
天妖法相的虚影早已溃散,连精壮结实的肉身,都只剩下一副骷髅架子,勉强挂着,屹立不倒。
倒是心口部位,一颗与邪魔之心尤为相似的心脏,受到的创伤并不算太大,还在汹涌澎湃地跳动着。
每跃动一下,就有大面积的骨骼生长,血肉复苏,前前后后不过十几个呼吸,纳兰曜已能算得上初具人形。
在他的悉心保护之下,应玉堂并未再次恶化,已可算得上是一桩幸事。
“痛!”
“岂有此理,简直太痛了!”
别说力量被压制得只剩第八重天涅盘境,就算是万全状态的第九重天绝灭境,纳兰曜都不敢夸下海口,能毫发无损地接住刚刚的血光冲击。
“两个变态,被压制了力量还有如此能耐,真是,唉。”
久违了的内心恐惧差点又被唤醒,那些不怎么美好的回忆一闪而逝,纳兰曜抬起头来,正看到两道梦魇般的身影,背靠背地站在一块儿,默契地犹如多年战友。
放大了十倍不止的血心花绽放于两人头顶,两朵小花兵合一处,无分你我,终于展露出几分真正的能耐。
血气以极快的速度凝结成元,条条血元如瀑布般垂落,与被压制之前,几无二致。
绝强的神境力量再现,两人的赌命终于成功,的确获得了不俗的力量,但体内血心花的反噬也同样相当严重。
原先有神脉居中调和,还能稍稍好过一些,现今他们的真气力量依旧止步于神脉之前,想要减缓几分痛楚,根本无能为力。
每一个弹指,两人不止要承受百倍于先前的痛苦,还能感应到彼此的痛楚,无异于将苦难再度放大。
虚妄晶石在左手闪烁异芒,右手则凝气成剑,自知不能放过千载难逢的机会,洛一缘强忍着无边苦楚,同时施展看家本领风雨剑与怜月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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