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头的还十有八九都是人才中的翘楚,要么登榜及第,要么悄咪咪追随王家那个不着调的混进军队。
她们到挺会抓机会,一旦撕开一道权力的口子,就疯了般往里边涌。
朝廷能怎么办呢?
只能一方面捏着鼻子认下,一方面不断加强监察力度。
说来说去这女官制前几朝便有先例存在,且本朝还重启了先例。
这就有点“助纣为虐”的意思了,某些东西既已滋生,必不是说杜绝就能杜绝的。
当然,女子想要真正的上桌跟男人抢饭吃,那前途依旧很渺茫,革命可谓任重道远。
……
往后的几十年光阴里,王若弗无数次披甲上阵,道道累叠的伤疤是她抹不去的勋章。
英气的眉眼间带着坚定与满足。
尸山血海中,她反而像是洗涤了心灵,整个人得以慢慢平和下来。
她在不断治愈着那个千疮百孔的自己,贫瘠的土壤开出朵朵鲜花。
她不需要被别人认可,也不会再渴望人瞧得起自己。
不会因被儿子女儿说教或丢弃而黯然神伤,也不再计较母亲爱不爱自己。
父亲的忽视,母亲的偏袒,儿女的说教,婆婆的愚弄,丈夫的糟践。
所有揣着明白装糊涂牺牲她的人,都不再重要。
谁也不能对她生出丝毫影响,那些时不时会跳出来扎她两下的针,无形中没了踪影。
对了,提起盛纮,她悲剧的半个始作俑者……都有些叫她记不得长啥熊样了。
好像还在当初下放的那个地方好好当着他的县令。
说来她们作了不知几个时空的夫妻,她真心希望他能在那条道上发光发热一去不返。
……
直到生命终止那一刻,王若弗缓缓闭上眼睛,怀里抱着个小箱子,指尖在不住摩挲。
床边摆满了大差不差的精致雕花箱,一排又一排,一圈又一圈将她围得密不透风。
周边站着的都是她的学生们,亲人们,大家不知道这些是什么,只知道皆出自她亲自手工,很宝贝。
想来自有她的缘由吧……
——
大长公主府,久违却莫名熟悉的混沌感迟到了几十年再度降临。
王若弗眼皮子微微一动,眼前画面碎裂重组。
她猛的回头看去,床上蜷着自己刚哄睡下的孩子。
是她的孩子。
(完)
题外话:
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复杂而难懂。
如兰能够让大娘子振作,却没法彻底拯救她。
依赖本身没有错,但也没法儿说一定对。
所有人都要记住,能真正将自己从深渊拽出的人,只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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