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了两三天了,林安宁还是有些掌握不好抽血的技巧。
孙护士也忙,她不好一直追着人家问。
赵菊花这两天盯她盯得很紧,安排的活儿也更多。
她只能趁着她下班了,才能抽空练一会儿,自己摸索。
今天多学了会儿,等从镇医院出来,天都黑透了。
她赶紧拎着布兜去找顺路的车,可没找着。
没办法,只能走回去。
她都做好要走到大半夜的准备,谁知出了镇子,就看见霍深的吉普车停在路边。
见她来了,车前的大灯亮起。
霍深打开车门下车,单手插兜走到林安宁跟前,抬手去拎她的布兜。
“躲我做什么?我是会吃了你?”
“好歹帮你撑了这么多年的腰,说翻脸就翻脸?”
林安宁咬了咬唇,拎着布兜后退一步。
“我没故意躲您,就是想早点来医院学抽血。”
“您干工程应该挺忙,不想给您添麻烦。”
霍深看着落空的手,抵了抵后槽牙。
“行,小祖宗,先上车。”
怕林安宁多想,又加了一句。
“不是故意在这儿等你,我每天会来镇上好几趟,遇到了就顺路带你一段。”
“好歹是一块长大,这点情面都不留?”
他穿着一件白衬衣,寸头上还挂着几颗露珠,脸上也带着几分湿漉漉的水汽。
弱化了那锋利的棱角,看着有些可怜。
林安宁微微歪头看着他,快步上前拉开副驾驶。
“那,谢谢您了。”
刚坐好,就碰到了手肘,疼得她眉头一皱。
霍深上了车扣好安全带,回头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
“算了,怕你烦。”
吉普车在黑暗中疾驰,很快就到了红旗沟。
霍深没把车开进村,在村口找了个地儿停稳。
打开车灯,照亮前头的路。
“你就这儿下,先回去。”
“待会儿忙完,去我那一趟,有事找你!”
林安宁没多问,点点头跳下车。
“谢谢您!”
一口一个您,把霍深气笑了,实在没忍住,拉开车门下车。
“林安宁同志,我比你大不了几岁,你乐意就叫我一声哥。”
“不乐意,直接叫我霍同志也行。”
“别一口一个您,叫的我跟老爷子那辈儿一样,听得膈应。”
林安宁想了想,点头。
“好的,霍同志!”
她拎着布兜转身,快步朝知青点走去。
霍甜甜没睡,正在李芬屋里跟她学织围巾。
“小安宁回来了?洗澡水在暖壶里。”
“谢谢甜甜姐。”
林安宁应了一声,把暖壶的水倒进大木盆里,关上门洗了个澡。
知青点没有洗澡的地儿,天热,男知青们都在河沟里洗。
女知青就只能在屋里洗,洗完了一地水。
屋里长年累月都一股子霉味儿,还特招蚊子。
林安宁把地拖干,打开窗子通风。
擦着头发,走到隔壁屋跟霍甜甜说了一声。
“甜甜姐,你哥让我去一趟,说有事找,你去吗?”
霍甜甜正学得起劲儿,点点头。
“你先去,我待会儿去找你。”
“李芬,这边咋织?”
“好。”
林安宁走后,霍甜甜一脸坏笑的碰了碰李芬的手肘。
“待会儿一块去?你不是喜欢看我哥?”
“虽然不能跟他处对象,但有一说一,那张脸还是能看的。”
李芬打了个哆嗦,连忙摇头。
“别了,你哥那性子怪吓人的。”
“我现在看到他,就想到他差点把苏水仙撞死那凶样。”
“大半夜都得吓醒,算了算了。”
霍甜甜也知道霍深那性子,砸吧了一下嘴。
“是呢!我现在一想到我未来嫂子要跟他结婚,都替人家愁啊!”
林安宁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往后山走。
翻过小山坡,就听前头稀里哗啦的水声。
月光皎洁,一眼就看见霍深背对着她站在那洗澡。
宽肩窄腰大长腿,水珠顺着肌肉轮廓往下滚。
身材匀称健壮,每一寸都透着力量感,看得她面红耳赤。
林安宁的手一顿,不由吞了吞口水。
霍深侧头看了一眼,抹了把脸上的水。
“偷偷摸摸干啥?要看就光明正大看。”
他单手拎着桶里的水,兜头浇下去。
“我没偷偷摸摸,谁让你不穿衣服?”
“我,我还怕看了长针眼呢!”
霍深抹了把头上的水,有些好笑。
“你见过人穿衣服洗澡?”
林安宁目不斜视,大步朝前走进了霍深住的猪圈。
猪圈不大,两间打通了才勉强像个房间。
墙上糊了一层白纸,房顶扯了一张彩条布钉上。
屋里就一张床一张桌,床铺铺得工工整整,桌子收拾得整整齐齐。
条件虽然简陋,可霍深收拾得挺干净。
打量的功夫,霍深换了身干净衣服走进来。
他身量高,进门时还得弯个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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