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回响
1. 陌生访客
暴雨如注,林铎刚把最后一批地质样本锁进保险柜,实验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晚上十点,谁会来地质研究院?他皱眉望向监控屏幕——门外站着一个浑身湿透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提着个旧式公文包,与这座偏远山城研究院格格不入。
“林铎博士?我叫陈恪,国家安全战略资源办公室。”男人掏出证件贴在摄像头前,雨水顺着证件边缘滴落。
五分钟后,两人坐在会客室。陈恪的公文包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长话短说,我们遇到了无法解释的现象。”陈恪打开笔记本电脑,推过来,“七天前,川西黑竹沟深处发生了一次微震,震级只有2.1级,但震源深度显示为零。”
“零深度?”林铎坐直身体,“这不可能,除非……”
“除非震源就在地表。”陈恪接话,“我们派了第一支调查队。这是他们传回的最后影像。”
视频开始播放:四个穿着野外装备的人穿行在茂密竹林间。突然,领队停下,举起探测仪。仪器屏幕疯狂闪烁,所有指针乱颤。画面剧烈摇晃,队员们似乎在惊呼,但音频只有刺耳噪音。最后几秒,镜头对准地面——泥土正在以某种规律起伏,如同呼吸。
视频结束于一片雪花。
“四个人,全部失联。”陈恪关闭电脑,“搜索队找到一些装备,但没有人。现场有……不寻常的痕迹。”
他调出照片:泥地上有一串脚印,从营地延伸向密林深处。但奇怪的是,脚印在三十米外突然中断,仿佛人凭空消失。更诡异的是,中断处周围的竹叶全部朝同一方向弯曲,形成直径五米的完美圆形。
林铎盯着照片,职业本能让他敏锐地注意到细节:“这些竹叶的弯曲角度完全一致,像是受到均匀的径向力。自然风不可能造成这种——”
“我们做过风洞实验,重现不了。”陈恪从公文包取出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一小块暗红色的岩石,“这是在脚印消失处三米外发现的。不是当地岩层该有的成分。”
林铎接过密封袋,对着灯光观察。石头表面有细微的晶体折射,内部似乎有流体包裹体在缓慢移动。他心跳加速——这种特征他只在一篇关于超深地幔样本的假设性论文中见过。
“我需要用仪器检测。”
“可以,但必须在监督下进行。”陈恪站起身,“事实上,我希望您能带队进行第二次勘察。您是国内少数研究异常地质结构的专家,而且……”他顿了顿,“您父亲林远山教授,三十年前也在黑竹沟失踪,对吗?”
林铎的手僵在半空。
父亲。那个在他七岁时背起行囊走进深山再没回来的地质学家。官方结论是失足坠崖,遗体未寻获。母亲等到去世都没能合眼。
“这与当前任务无关。”林铎声音干涩。
“也许有关。”陈恪调出另一份档案,是三十年前的扫描件,“您父亲当年申报的课题是‘黑竹沟高频微震异常研究’。看这里,他记录的微震频率和波形……与七天前那次几乎完全一致。”
档案纸已经泛黄,但父亲熟悉的字迹依然清晰。林铎看到最后一页的备注栏写着:“震源非构造性,疑似人工或未知自然现象。建议深度调查。”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似乎是后来添加的:“地下有东西在‘呼吸’。”
2. 深入禁区
四十八小时后,林铎的临时团队集结完毕:地震学家赵敏、地球物理博士孙浩、野外生存专家阿木,以及两名陈恪派来的安保人员。直升机将他们送到黑竹沟边缘,剩下的路需要徒步。
“地图显示第一营地在这里。”赵敏指着平板,“距离异常点三公里。我们今晚在那里过夜,明早前往核心区。”
黑竹沟被称为“中国百慕大”,密林深处终年雾气笼罩,指南针失灵、信号中断的报道屡见不鲜。当地村民有歌谣传唱:“黑竹沟,鬼见愁,十人进去九不留。”
阿木是彝族人,熟悉山地环境。他检查着每个人的装备,用生硬的汉语说:“跟紧我,踩我的脚印。这里的地会‘吃人’。”
“吃人?”孙浩推了推眼镜,“地质塌陷?还是沼气泄漏?”
阿木只是摇头,不再解释。
队伍在下午四点到达第一营地。这里还保留着失联调查队的帐篷和装备,一切都保持着原样——打开一半的罐头、摊开的地图、甚至烧到一半的篝火,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
“不对劲。”赵敏蹲在篝火旁,“炭灰是冷的,但你看这些食物。”她用树枝拨开一个罐头,“没有腐败,连苍蝇都没有。”
确实,营地里异常“干净”。没有昆虫,没有小型动物活动的痕迹,甚至连霉菌都看不到。林铎取出辐射检测仪,读数正常。但当他切换到电磁频谱时,指针开始轻微摆动。
“低频电磁脉冲,间歇性,源方向——”他抬头望向密林深处,“来自异常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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