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宏运给娄父诊视时，面色平静，真诚细致。
从头至尾，陆宏运都没有看过娄千红，平静的目光，只专注在娄父身上。
娄千红更是被陆宏运的这种神态给吸引了。
有事没事就来挂号。
陆宏运并不理她，确切地说，陆宏运根本不理女人，女患者除外。
陆宏运越是对女人漠视，越激起了娄千红的强烈爱慕。
死活非要嫁给陆宏运。
陆宏运本无意于结婚，但是迫于父母压力，母亲又以死相逼。陆宏运只能被动接受。
既然没有心爱的姑娘，是谁都无所谓了。
如果说，娄千红是守活寡，那只能怪她自己，硬生生地非要挤进来，自己给自己套上了枷锁。
陆离离放学回来时，已近十点半。
长款羽绒服，带进一股寒冷。
“妈。”
陆离离一边换鞋，一边脱下羽绒服，挂在门口的衣架上。
娄千红转过头来，愣住了！
女儿高高挑挑，白白净净，像极了陆宏运。
“妈？你怎么了？”
陆离离看出了娄千红的异样，呆滞。
又看看茶几上，全是零食。高糖，高热量。
卤蛋，卤鸡爪，香肠，饼干，面包，瓜子，坚果……垃圾桶里的塑料包装袋已经溢出来了。
“妈，太晚了，别吃了。这些东西容易长脂肪。”
陆离离是从不碰这种零食的，跟爱美没有关系。
一个人连自己的身材都管理不好，何谈自律？
娄千红没有听到似的，还在怔怔的，愣在沙发里。
绸缎睡裙贴着流淌的脂肪，长长的乳房，若隐若现的私处，白花花的大象腿，毛孔特粗。
强烈的视觉冲击，引起陆离离的一阵恶心。
陆离离赶紧移开视线，很快地说：
“妈，我去上厕所。”
陆离离没来得及穿拖鞋就跑进了卫生间。
咔嚓，关上了门。
陆离离双手撑在洗手台上，下巴下面止不住地向上翻涌着。
她竭力驱赶着脑中的画面。
人体，太恶心了。
原来，视觉上就能引起生理反应。
“怪不得爸爸不回来。”
陆离离想。如果她是男人，她也不会跟娄千红同床，更不会同房。
陆离离想用水扑扑脸，涮涮嘴，手指刚刚碰到水龙头，就顿住了。
不行。
以防引起娄千红的怀疑，陆离离先走到马桶旁边，摁了马桶冲水开关。
哗啦啦！水冲下去之后。
陆离离才过来拧开水龙头，捧起水，漱口，扑脸。
陆离离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深呼吸，稳了稳神态，用毛巾擦净脸。
一开门，
劈头就是一巴掌！
娄千红又不傻，女儿的反应，她能看不出来？
“你跟你爸一样，都不是东西！”
娄千红抓住陆离离的辫子，狠命扯拽。
“他嫌弃我，你也嫌弃我！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就是为了让你嫌弃我的？啊？”
娄千红伸手又是一掌。
陆离离没有太过疼痛，相比于以前的撕扯，这次好歹只抓了马尾，大把。
只要不抓我刘海就行，陆离离庆幸着。双手抓住娄千红的手腕儿，以减轻点撕扯力度。
“再叫你反抗！再叫你反抗！”
推拒之间，娄千红的脚丫子踩在了卫生间门口的水渍上。
半个母猪的重量，稳稳当当地重重砸在了地砖上。
“啊！”娄千红尖叫。
“妈！妈！”狼狈不堪的陆离离一惊，赶紧过来拉娄千红。
娄千红疼得发不出声音了，四仰八叉地瘫在了地上，睡裙搓在屁股上方。
一览无余。
“妈，妈，你怎么样？”陆离离又慌又怕。
“别……别拉我，我……我动不了了。”娄千红摔得不轻。
“我给爸打电话。”陆离离赶紧去拿手机。
拿到手机，陆离离手指哆嗦地几乎划不开屏幕了。
“喂？喂？爸！爸！”陆离离一股哭腔。
陆宏运睡得迷迷糊糊，听到女儿声音不对劲儿。
吓了一跳，忙问：
“怎么了？慢慢说。”
“妈摔倒了！”
“怎么摔的？”陆宏运的职业素养占据了大脑。
“光脚踩到水渍上了。”陆离离一边哆嗦一边看着娄千红的样子。
“什么姿势？”
“四脚朝天。”
“怎么办？起不来了。”陆离离哭出了声。
陆宏运迅速做出了判断，腰扭了。
同时，推测出，肯定是在打斗时，不小心踩了水，才摔成那种姿势。
“没事儿，晃着腰了。”
陆宏运恢复了平静，看看墙壁上的钟表，十一点多了。
“这样，我现在就回去。等你妈缓缓能起身了，你把她扶到卧室里。你先睡吧，别耽误明天上学。没事儿的，放心。”
陆宏运挂掉电话，就起身穿了衣服。
提了医用药箱，拿了大衣就出门了。
车里不冷，陆宏运只穿了一件薄毛衣，白色衬衫领，灰色衣身，米色休闲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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