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静怡听完。
内心疯狂翻白眼，白眼都快翻到后脑勺了。
李幕府那个祸害，别说离婚十次，他就是离异带俩娃、负债八百万，想嫁他的女人能～从三里屯排到八宝山，还得先取号。
「你闺蜜？排队去吧。」
「他家里还有八十多号呢，让你闺蜜先交个简历、体检报告吧。」
那成。
张静怡敷衍地点点头：回头我介绍上。
随便交代完，今天彻底落幕。张静怡领着两三个助理往保姆车走。
别人家的助理，一水儿的小包小帽小眼镜，拎包小妹，看着就人畜无害。
她家助理呢？
好家伙，一个个跟从殡仪馆刚下班似的。
宽松黑色运动衣，白色棒球帽压到眉骨，手里提个大铁箱子，后背还插着个长柄大黑伞，跟招魂幡似的。
整一个职业丧葬队。
就领着这么一帮专业团队，张公主开启了她的夜间兼职——帮粉丝解决各种离谱事儿。
……什么误入坟地吓尿裤子的，出了车祸丢魂儿跟傻子似的，遇到可怕生物报警警察说你喝多了的。
——她通通接了，主打一个业务广泛。
好多人……报假警的，纯粹就是想来见大明星，想看看张公主真人。
也有真撞邪的。
这两类人怎么说呢？口风～都他妈的挺严。
……主要是张姐态度太好，真拿他们当人看，跟亲姐似的。
这帮小粉丝也是真心实意，把这些破事儿捂得死死的，没在网上搞风雨，平时还力所能及地帮张姐打打掩护。
——毕竟说出去谁信啊。
大明星还兼职抓鬼？说出去，人家都以为哪家精神病院墙塌了，把你放出来了。
这次基本确定了。
有粉丝真的撞鬼了，挺邪乎。
保姆车上，张静怡已经给好几个粉丝前身、后背画了五雷符。朱砂笔一甩，画得龙飞凤舞，然后拍他们肩膀：
遇到危险，别怂，直接撩起衣服，亮符！晃瞎它的狗眼！
一个年纪不大的小伙子凑过来，畏畏缩缩的：这个我能不擦吗？我想留上几个月。干点晚上兼职的活，辟邪用。
张静怡打量他一眼：送外卖，还是代驾？
呃……都不是。
小伙子眼神飘忽，声音跟蚊子叫似的，就……晚上在殡仪馆门口……那边……那边客人比较少，竞争小……
张静怡沉默了三秒，车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
……你要不嫌汗味重，多长时间都行。
交代完，她拿起平板电脑，点开粉丝发过来的照片。车里灯光惨白，照片加载出来的瞬间——
张静怡的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
照片里，粉丝身后站的那个，好像……也在看镜头。
「一个狠角色。」
……
张姐，还用上次的法子嘛？
俩助理屁颠屁颠跟在后头，怀里各自抱着个陶土坛子，活像刚从哪个盗版武侠剧组偷跑出来的，……就差脑门上贴张茅山正宗的膏药了。
张公主脚下一顿，回头甩了个你们这些原始人的白眼。
…不用这个了。装备升级。
说着，她从包里——对，就从那个平时装口红粉饼的小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
好家伙。
紫外线功能的强光照明手电筒。
还特么带滤光片，过滤掉可见杂光。
这玩意儿要是往阴间一杵，阎王爷都得从棺材板里爬出来～喊上一声大哥你别照了。
……这不是手电筒。
这是科学对灵异圈的核弹发射按钮，是唯物主义者的终极武器，是物理老师做梦都要笑醒的KPI！
张公主大拇指一拨——
整条街亮了。
亮得隔壁足疗店的霓虹灯牌当场自闭，亮得三百米外流浪猫以为太阳提前升起来了集体开始洗脸。
……亮得路过的醉汉站在原地愣了三秒然后对着空气鞠了一躬——以为是哪位神仙领导下来视察了。
不讲武德啊！！！
就看见这仨人，张公主打头阵，一手紫外线手电、一手不知道什么时候顺来的罗盘，两个助理抱着坛子在后面跌跌撞撞跟着，步伐整齐划一，跟【物理学-圣骑士团】出征似的，一路小跑杀进巷子深处。
庄严中透着荒唐，荒唐里～掺着一股子今天，就是要拿光谱捉鬼的疯批美学。
而与此同时——
四百米外，一辆贴了深色膜的面包车。
本场唯一的观众，不知第几号的李慕阳同志，正举着望远镜，嘴角疯狂抽搐。
不是生气的抽。
是那种【我养了二十多年的白莲花～怎么长成了一株食人花】的那种、老父亲式的、绝望而心酸的抽搐。
多好的姑娘啊。
明明可以穿白裙子、弹肖邦的那种。
现在呢？
紫外线照街，陶土坛子装魂，身后还跟着俩跟班——活脱脱一支【精神小妹-炸街敢死队】。
这个李慕阳放下望远镜，深吸一口气，从座位底下摸出一块砖头大的大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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