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间——
李幕府这厮一边单手打方向盘，一边还得腾出那只罪恶的右手，漫不经心地敲击着隔壁女人的大腿，语气那叫一个云淡风轻：
“噢，你跟蔡文镜那小姑娘搭戏啊？啧，那丫头我熟。”
他侧过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回忆青春的油腻感：“想当年，她可真漂亮。”
副驾上的包露佳，此刻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软绵绵地歪在座位上。
这姑娘两只手死死捂着额头，脸色潮红中带着一丝惨白，一副脑震荡晚期的尊容。
——哪是头晕啊。
分明是昨晚，被某个“老男人”拦腰抱起，在空中玩了半宿的“人体钟摆”留下的后遗症。
那腰，被掐得估计都留指印了；
那脑袋，被晃悠得估计脑浆子都分层了，成了酸奶样儿。
她现在不仅晕头，甚至产生了一种奇妙的错觉——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在漏风，稍微打个喷嚏都能把自己发射出去。
“嗯……李哥，您慢点开。”
包露佳声音发颤，弱弱地提醒：“我这脖子……好像落枕了？”
李幕府闻言，嘴角一勾，非但没愧疚，反而还厚颜无耻地补了一句：“那是你核心力量不行。要挑战高难度动作，这叫……艺术牺牲。”
包露佳内心：「去你的艺术！这叫工伤！要把我晃成脑震荡患者～去领残疾补贴啊！」
看着后视镜里自己那乱蓬蓬的头发、失焦的眼神，包露佳只想给工会打电话投诉：“喂？我要举报，有个妖怪、他滥用职权，还对底层演员非人道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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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这小姑娘去个工作场。
这边片场老人挺多，都是熟面孔。
嗯，怎么说呢……这大概就是当今娱乐圈的魔幻现实吧——能演戏的，几乎全是老演员。
别看年轻流量们还在热搜上撕番位呢，真扛镜头的，还是一群四五十岁的老戏骨撑场子。
先跟熟人蔡文镜碰个面。
这小妹见到李幕府的第一反应，跟所有老同志抽见他时一模一样，——整个人都恍惚了：
「这人……怎么十来年了，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她咬着后槽牙，愣是一个字都蹦不出。等人走远了，才如梦初醒，猛地戳了戳旁边的小包妹子：
“诶～包包！幕哥是你老板啊！他平常都咋保养的？是不是……一起床就健身？吃西蓝花？喝胶原蛋白？”
小包妹子翻了个白眼，呵呵冷笑：“他啊？一天到晚，脑子里面净是女人那点事儿……没个好习惯。”
损上自家男人的话，刚起了个头，正准备火力全开，再补刀几句——
她们这边，就听见一声中气十足的叫嚷，带着那种老娘什么场面没见过的劲儿：
「咱们那个……下水道堵了啊？！诶～唉～！我就会修！」
说话的，正是片场大姐大——倪红洁。
这姐姐……其实才是多数女演员的真实写照。
年轻时候漂亮的不行，晚年嘛……是奔波四方。不是养家，就是还债，偶尔还得客串一下管道工。
很难相信。
她亲手掏过那种玩意儿。
听说她正跟几个老姐妹合计，打算合伙盘个养老院，余生就这么互相照应着过了。
旁边女演员彭洋也是心有意动……她这辈子也没碰上什么靠谱男人，与其指望爱情，不如指望养老保险，赶紧凑上去问问，能不能加个床位。
年老色衰。
——四个字，道尽了女演员的终极焦虑，要为以后打算了。
两个前辈这一番操作，给在场的年轻姑娘们整出了满满的危机感。
蔡文镜这小妹，一手摸着自己尚且紧致的小脸蛋，默默盘算：姐还能再当几年女一号？三年？五年？
包小妹那边更绝——掰着手指头。
想起男人给她布置的KPI：捧她一年，就得生一个；两年，就得生两个。
按这样。
要是三十岁还不火……她这连生十个的，不得死在妇产科？
想到这儿，她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到倪红洁那边，声音甜得发腻：
“姐姐！你们那个养老院……能让我占个位吗？我会做肠粉！！实在不行……通下水道的活儿，我也能学！”
倪红洁上下打量她一眼，乐了：“丫头，你这岁数，来我们这儿凑什么热闹？我们这收的是孤寡老人，不收预备役。”
包小妹急得直跺脚：“姐姐，我这是提前布局！等我三十岁的时候，身子可比不过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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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幕府出了那边场合，耳朵好像捕捉到什么养老院的字眼。他掏掏耳朵，一脸茫然地四下张望——
「……养老院？这改福利机构了？」
琢磨两秒，感觉自己大概是听岔了。
毕竟这年头，娱乐圈的新闻离谱到「某女星在横店考了个建筑证」他都信，养老院什么的……算个屁。
他摇摇头，拉开车门钻进去。
屁股刚坐稳，脑子里就不受控制地开始跑马灯——
昨天，也子撞见他时。那表情，活像见了鬼。小脸煞白，眼神闪躲……
「真是的，她在想些什么啊！」
他对着后视镜里的自己翻了个白眼，满脸写着「女人心海底针」的委屈。
那架势，仿佛自己是什么清纯无害的小白兔，而不是娱乐圈出了名的「妇女之友·妇女杀手·妇女收割机」。
……不过话说回来。
李幕府摸着下巴，思绪突然拐了个急转弯——「昨天晚上碰见那个胡莲馨，似乎……更漂亮呢。」
「那腰，那腿，那看人的眼神。」
但他这个念头，还没在脑子里住满三秒钟，就被另一幅画面粗暴地挤了出去——
公司楼上那个狂欢俱乐部。
一堆漂亮女人。放肆。快乐。
……李幕府喉结动了动，眼神逐渐涣散，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还是那儿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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