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的夜里,寒意顺着每一处缝隙往骨头里钻,一道单薄的身影,正贴着蒙德马桑狭窄的巷壁,快速且无声地穿梭。
他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脚步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全程保持着极低的身形,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顺着纵横交错的小巷不断往前。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拖沓,每一步都带着刻意的克制,显然是常年在险境中穿行练就的本能,全程紧绷着神经,耳尖始终留意着周遭的动静,不敢有半分松懈。
这条小巷藏在城区偏僻的角落,远离主街的光亮,恰好能遮掩他的行踪。
他没有片刻停留,只顾着朝着既定的方向快速移动,脑子里只想着尽快穿过这片区域,避开所有可能出现的巡查人员,直到视线里出现巷子出口的轮廓,他才缓缓放慢速度,将身体彻底隐在巷口的阴影里,先探出头,不动声色地观察外面的动静。
巷子口外的街道上,正有两名士兵慢悠悠地巡逻,两人手里都攥着火枪,枪管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脚步拖沓地往前挪动,周身都透着冬夜执勤的疲惫与不耐。
捷渡藏在阴影中,呼吸放得极轻,连胸口的起伏都刻意压小,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两名士兵,确认周围没有其他巡逻队伍,也没有多余的路人,才彻底稳住身形,静静等着两人离开。
他此刻不敢有任何轻举妄动,眼下整个蒙德马桑大街小巷都布满了执勤的士兵,但凡露出一点破绽,就会立刻被围住。
街道上的两名士兵,丝毫没有察觉暗处藏着人,依旧自顾自地低声交谈,语气里满是对冬夜严寒的抱怨。
其中一名士兵裹紧了身上的衣物,身体控制不住地发颤,嘴里不停嘟囔。
“今年冬天实在太冷,往年执勤的时候,随便穿件厚衣服就能出门巡逻,一整晚都不会觉得难熬,今年非得裹上厚重的毛皮大衣,才能勉强扛住寒气。”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瑟缩,寒意已经浸透了外层的衣物,顺着皮肤往身体里钻,即便裹得严实,依旧挡不住刺骨的冷,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几分受不住的惫懒。
另一名士兵走在旁边,闻言立刻发出一声嗤笑,语气里满是调侃。
“我看你不是冷得受不住,是身子底子虚,才会一点寒气都扛不住。我天天都看见,你一下班就往隔壁寡妇家里钻,整夜都不出来,折腾得久了,身子自然虚,当然怕冷。”
这话一出,先前抱怨寒冷的士兵瞬间涨红了脸,脚步都顿了一下,立刻转头瞪向同伴,语气里带着急冲冲的驳斥。
“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根本没有这种事。我只是下值之后,顺路帮邻居处理一些琐事,都是邻里之间的举手之劳。”
同伴压根不信,依旧慢悠悠地开口,调侃的意味更浓。
“哪家邻居帮忙,需要从夜里忙到第二天白天,一整晚都不离开?你这话骗骗旁人也就算了,想瞒住我,根本不可能。”
这名士兵被堵得说不出话,脸色更红,又气又恼,却找不到合适的话反驳,只能闷着嗓子哼了一声。
先前开口调侃的士兵见状,也不想再逗他,摆了摆手,语气随意。
“行了行了,我们别在这里耗着,赶紧接着巡逻,别耽误了你下值之后,去人家家里帮忙。”
这话再次戳中痛点,那名涨红了脸的士兵立刻恼羞成怒,伸手推了同伴一把,语气带着火气。
“你少在这里乱讲,再胡说我就跟你急了。”
两人就这样吵吵闹闹,脚步依旧慢慢往前挪动,说话的声音随着距离拉远,渐渐变得模糊,最终彻底消失在街道拐角。
捷渡一直藏在巷口的阴影里,直到彻底听不见两人的声音,确认周围已经没有其他动静,也没有残留的巡查人员,才不再犹豫。
他瞬间绷紧全身,脚下发力,像一道离弦的箭,飞快窜出巷口,径直穿过空旷的街道,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转瞬就冲到了街道对面。
对面是整片富人区,这里的建筑规整气派,院落间距宽敞,巡逻的士兵数量,远比偏僻小巷周边更多,巡查也更严密,每一段路都有固定的值守人员,换岗的频率也更快,想要悄无声息穿过,难度远比之前大得多。
捷渡不敢有丝毫大意,进入富人区之后,更加收敛气息,全程贴着院墙和建筑的阴影行走,彻底把自己藏在光线照不到的地方。
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耳中不放过任何一点脚步声、说话声,眼睛时刻留意着前方和两侧的动静,精准避开一队又一队巡逻的士兵。
每遇到一支巡查队伍,他都会立刻停下脚步,死死贴住墙面,屏住呼吸,等队伍完全走远,才继续往前移动。
他的动作始终沉稳,没有因为紧张露出半点慌乱,全程靠着对危险的敏锐直觉,和熟练的潜行技巧,一点点往前推进。
途中有好几次,巡逻的士兵距离他只有几步远,脚步声就在耳边响起,他都稳稳蛰伏在阴影里,没有发出半点声响,硬生生躲过了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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