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若瑜放到外面也挺机灵的,或许是血脉压制,身为老七,一到哥哥们面前就犯蠢。
韩婆婆见场面僵持住,久未发声的她从角落里拿出一个背篓:“萱萱吃完了就过去送饭吧!”
相处这么久,她不问心里却也清楚,农场里定然是有他们极为重要的至亲。
先是若瑾,再到若瑜,打着看妹妹的旗号,想必心里也是有着两重意思。
韩竹音虽然家世不显,但她母亲是没落贵族,待字闺中时也是受过几日嬷嬷教养的。
韩母红颜薄命,没来得及教导女儿太多,可言传身教,该有的心性和算计一样不少。
不然,韩母一死,凭借韩父的薄凉早就被卖到烟花柳巷换酒喝,哪会管她死活。
韩竹音这辈子也就差在运道上,被缺德祖宗坑成这副惨样,任你智计百出也斗不过抓不住讲不明的风水气场吧。
桑芷萱拎着背篓,朝二哈招招手:“走吧,带你去朝见父皇!”
桑若瑜屁股一挪,快速跟上,小声逗趣:“敢情现在的形势是长公主挟天子以令皇兄?”
“那三皇兄可曾害怕?”
桑芷萱微侧过身子,眸光含笑,仔细看瞳孔里哪见笑意,皆是冷然!
“呵!”桑若瑜不骇反笑,刻意拉进两人距离:“本王与皇妹互为结盟,该怕的是两位皇兄才是。”
桑芷萱破功,哈哈大笑:“你完了,我要写信告诉大哥、二哥你的狼子野心,让他们可劲收拾你。”
“萱萱,你不讲武德!”
桑若瑜嗷嗷大叫,两人一跑一追来到河边,有志一同噤声跃上小木船。
父子相见,又是一番互诉衷肠,桑芷萱静静听着父兄叙话,心里那股怪异感愈加强烈。
往日里她爹虽也稀罕子女到来,可情绪波动不会起伏这么大,不对,绝对是还有其他事发生。
“亲爹,您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们?”
桑修远笑而不语,手指蘸水在桌面上写下一个“归”字。
归?
桑芷萱和桑若瑜两人极快抽出视线对上,相同的眼型里闪烁着同等兴奋的精光,忽而齐齐对焦自家老父亲。
“当真?”异口同声。
“不敢绝对保证,八九分吧!”
“好好好,爸你也快……”熬出头了。
不容易,真的不容易,七年!人生有多少个七年浪费!
桑修远轻点下颌,食指竖在嘴边,阻止儿女说出接下来的话,一切未定,自当谨言慎行。
他招手让两个孩子靠近,三颗头颅相触碰,“接下来,你们别再来农场,成不成就是这个月的事。”
桑芷萱满口答应:“好!”
“嗯,再有,若瑜你别回桑家村,先和你妹妹一起待在靠山屯,下个月直接回京市。”
到时候,一堆杂物要忙,家里这一摊子事无暇顾及,小儿子是最合适的人选。
桑若瑜心里激动万分,压抑不住低声说好,已经破音。
“至于萱萱?”
桑芷萱轻轻撞撞她爹的脑袋,跟小时候一样,顽皮十足。
“您别担心我,总不好一下都回城,我打算在这边待两年。”
桑修远并没有第一时间说不行,而是淡声反问自家闺女:“说说你的理由。”
“首先韩家上窜下跳我嫌烦,我要让他们跌落泥里再爬不起来才能回去。”
这样,她既解决了麻烦,也能不惹一身骚。
桑修远沉默片刻,选择默认,继续追问:“然后呢?”
“我想松快两年,待在皇城根下每日都得约束天性,老实说我不喜欢那种日子。”
待在这里想打猎打猎,想打架打架,哪怕她和黑七哥将桃山打穿,只要不造成人员伤亡,问题都不大。
回城后,她敢吗?束手束脚非她所愿。
“唉,行吧,萱萱你打小就有主见,爸爸不想让你不开心。”
桑修远似乎被这个理由说服,收口不再提起。
然后,猛然问上一句:“还是窝在靠山屯里当知青?”
“不,您不在我留下来做甚?”桑芷萱笑笑,提起第一回来农场的事。
“我当时以实习记者身份拍下几张照片,后来被苏晓婵记者赏识,她邀请我去市晚报上班,我觉得挺有挑战性。”
“小妹,你喜欢做记者?”
“不确定,所以想尝试一下。”
桑芷萱诚实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做什么,未来要朝哪个方向努力。
她的人生前十一年万事不用操心,后六年一心只想逃离那个家,志向真的没有认真考虑过。
“那就去试试!”
桑修远持鼓励态度。
反正只要闺女不被大尾巴狼骗去池县,待在松市也挺好的。
“嗯,爸爸,我都听您的。”
接下来的日子,桑若瑜被妹妹支使的团团转,上山打猎,下水网鱼,夜半还要划着小木船送货去池县。
大半个月下去,他的肤色越来越黑,荷包却越来越鼓。
“怎么样,妹妹对你好吧,现成的钱给你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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