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吗？这种张力。”张煜结束示范，看向两人，“你们之间要有种无声的较量，即使还没开口说话，眼神和姿态已经在对决了。”
陈琛和杨蜜都看呆了。她们没想到，张煜不仅会导戏，连示范都这么到位，完全抓住了两个角色的精髓。
“现在，你们试着找找这种感觉。”张煜退到监视器后，“再来一条。”
这一次，两人的状态明显不同了。陈琛走进巷子时，全身紧绷，眼神警惕；杨蜜靠墙而立，看似随意，实则每个细胞都在观察和评估。当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真的有火花迸溅的感觉。
“好！这条过！”张煜满意地鼓掌，“休息十五分钟，准备下一场对话戏。”
休息时间，陈琛和杨蜜各自回到休息区。陈琛的助理递上温水，杨蜜的化妆师上前补妆。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偶尔目光相触，又迅速移开。
张煜在监视器后回放刚才的镜头，王京花走过来，低声说：“你刚才的示范，有点过了。”
“怎么了？”张煜头也不抬。
“太亲密了。”王京花说，“扶着杨蜜的肩膀，在她耳边说话……虽然知道你在教戏，但旁观者看着，难免会有想法。”
张煜终于抬头看她：“王总，你在担心什么？”
“担心绯闻，担心陈琛不高兴，担心影响剧组氛围。”王京花直言不讳，“张煜，你是导演，也是陈琛的未婚夫。有些界限，要注意。”
张煜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王总，如果连专业指导都要避嫌，那这个导演我也别当了。我对每个演员都一样，该怎么指导就怎么指导。至于陈琛……”
他看向远处正在喝水的陈琛：“她理解我的工作。”
话虽这么说，但当他看见陈琛独自坐在休息椅上，低头看着剧本，侧影在烛光中显得有些孤独时，心里还是紧了一下。
凌晨一点。
深夜的拍摄继续进行。下一场是鱼玄机与裴惊鸿的对话戏，两人在后巷中言语交锋，彼此试探。这场戏台词多，情绪复杂，拍了五条还没过。
“停！”张煜第六次喊停，揉了揉眉心，“你们俩的状态都不对。太紧绷了，台词像背书，没有那种‘试探与反试探’的张力。”
他起身走到巷子里，夜风吹过，烛火摇曳，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光影。已经是凌晨一点，工作人员都露出了疲态，两个女演员虽然强打精神，但眼神里的疲惫是掩不住的。
“这样吧，今晚就到这里。”张煜做出决定，“这场戏明天再拍。大家辛苦了，收工。”
工作人员们如释重负，开始收拾器材。陈琛和杨蜜也松了口气，准备卸妆回酒店。
但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张导！”场务慌张地跑过来，“出口那边……有媒体！几十家，长枪短炮堵着，说要采访您和陈琛姐、杨蜜姐，问白天《星闻周刊》的后续！”
张煜皱眉。王忠军果然不死心，竟然直接派人来片场堵人了。
“走后门。”他当机立断，“让演员和工作人员从后门走，我留下来应付媒体。”
“可是后门……”场务欲言又止，“后门那边堆了今天新运来的道具，暂时过不去。要清理的话至少得半小时。”
这下麻烦了。前门被媒体堵死，后门暂时不通，整个片场成了一个封闭空间。
“那就等。”张煜冷静地说，“让媒体等，等半小时后清通后门，大家再走。演员先回休息室休息。”
命令传达下去，工作人员开始清理后门的道具。演员们则回到各自的休息室——说是休息室，其实就是临时隔出来的几个小房间，条件简陋。
张煜本想去导演休息室，但走到一半，脚步停下了。
陈琛和杨蜜的休息室是相邻的，中间只隔一层薄薄的木板。此时，两个房间里都亮着灯，但都很安静。夜这么深，人这么累，媒体还堵在外面，这种氛围下，人很容易情绪脆弱。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先敲响了陈琛的门。
“进。”
张煜推门进去。陈琛已经卸了妆，换回了自己的衣服——简单的白色毛衣和牛仔裤，头发散开披在肩上。她坐在折叠椅上，手里捧着保温杯，看见他进来，眼神动了动，但没说话。
“累了？”张煜在她对面坐下。
“嗯。”陈琛喝了口水，“你也累了吧？今天拍了一天。”
“导演的工作就是如此。”张煜笑了笑，“刚才那场戏，你的状态其实不错，只是和杨蜜的配合还不够默契。明天我们再调整。”
陈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你刚才指导杨蜜的时候……很专注。”
来了。张煜心里叹了口气，但面上保持平静：“我对每个演员都专注，你也是。”
“我知道。”陈琛低头看着杯中的水，“我知道那是工作，我知道你是专业的导演。但是张煜……”
她抬起头，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我还是会吃醋。看见你那么靠近她，在她耳边说话，手扶着她的肩膀……即使知道是工作，我心里还是会不舒服。”
她说得很坦诚，没有指责，只是在表达真实的感受。张煜的心软了下来。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陈琛，看着我。”
陈琛看着他。
“我是导演，指导演员是我的工作。但我也是张煜，是你的未婚夫。”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工作的时候，我是导演；工作结束，我只是你的张煜。这个界限，我分得很清。”
他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你也要分清。不要用‘陈琛’的情绪，干扰‘裴惊鸿’的表演；也不要用‘未婚妻’的身份，质疑‘导演’的专业。我们各司其职，才能把戏拍好，也才能把关系经营好。”
陈琛的眼圈红了：“你说得对……可是张煜，我有时候会害怕。这个圈子里诱惑太多了，你身边优秀的女人也太多了。我怕有一天，你会觉得我……”
“不会。”张煜打断她，站起身，把她也拉起来，搂进怀里，“陈琛，你是我千挑万选的人，是我认定要共度一生的人。其他人再优秀，也只是过客；只有你，是我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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