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在胡说什么呢？”
“红包子区，那可是当年小姐聚集地儿，您怎么能这么说我？”
乔思远红着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他不相信，他妈会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妈，我知道我们日子不好过，常常不在您身边尽孝，可您也不能拿思远的出身开玩笑吧。
红包子区，那可是以前的窑姐儿出没的地方，您怎么能这样说他呢？您这样做，让他以后怎么面对孩子们？”
“我知道您一心偏颇念念，可你也不能真的寒了亲儿子的心吧，妈，念念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让您不惜如此抹黑自己的亲儿子？”
陈晓慧听到对他们夫妻不利的话，立马就说乔奶奶在胡说八道。
“你们坐下！”
年长的警察看着他们，冷着脸说完，将以前的领养手续，证明什么的，都一一看了一遍之后，才不紧不慢的说道：
“乔思远，你确实是乔奶奶抱回来的，当年协助乔奶奶办理领养手续的，正是我爸，这上头还有我爸的亲笔签名呢。
我曾听我爸亲口说过，当年红包子区总有孩子丢出来，弄口里有个乔嫂子，年纪轻轻居然抱了一个回去养，这些事情你们不知道，但是当年在这片的老同志几乎都知道。
而且，那个时候，乔奶奶年纪不大，模样又好看，原本可以丢下你嫁人的，但是她没有，她怕你去了别人家受罪，养恩大于天，乔思远，你该感恩的。”
年长的警察说完，将东西给了居委会，“你看看吧！”
居委会来的是两个四十多岁的大妈，她们工作清闲，也听过以前的老黄历，看着领养手续与前领导在上面盖的章子，便明白，这乔思远真不是乔奶奶的亲儿子了。
“乔奶奶，您今儿主要诉求是什么，如果能帮上你，我们肯定会帮忙，派出所的同志也在，您有要求尽管提。”
蔡大妈看了乔奶奶一眼，声音温柔的说。
目光触及到乔思远时，眼底全是厌恶。
人家就是养条狗都有感情，更何况，还将他养大，帮他买房成家。
这人啊，一旦良心坏了，就真的没救了。
“同志啊，我也不想给你们添麻烦，街头巷尾的人都知道，念念是我抱回来的。
乔思远也是，抚养他的任务我算是完成了，我也不求他回报我什么。
只求以后跟他老死不相往来，我所有的一切，再与他无关。”
乔奶奶声音淡淡的说。
她这辈子无欲无求，家人都死光了，收养乔思远也是看他那么小可怜。
可如今人养大了，把着她的血肉还不够，还要祸害念念，这她怎么能容忍呢。
“妈，你别胡说，我是男子，我以后可要给你摔盆的，你别指望乔念念会给你发丧。”
乔思远听到乔奶奶要与他断绝关系的时候，脑子一昏，什么话都说了。
“闭嘴！”
年长的民警看不下去了，他厉声呵斥让他闭嘴。
乔念念从厨房里出来，分别给几人倒了水。
“您喝水，奶奶，喝口水吧！”
她面色冷淡的走到乔奶奶身后，看都没看乔思远夫妻一眼。
客厅里的闹剧，她都听到了，她没想到大伯也是捡来的。
这么多年了他次次在奶奶面前骂她是野种，不该领回来浪费粮食，可殊不知，他们都是被奶奶一时心善捡回来的。
“念念，你好好跟你奶奶说说，她老糊涂了，你总该清醒吧，她怎么能跟你大伯老死不相往来呢。”
陈晓慧看到乔念念，直觉自己抓住了她的软肋，每次扯上乔奶奶，乔念念总会妥协。
她相信，这次也一样。
乔念念眼皮撩了撩，看着摸着奶奶消瘦的肩膀，“大伯，大伯母，当着警察叔叔的面，我问你们一句话，如果老房子跟奶奶，只能选一样，你们选什么？”
乔念念的逼问直入人心，民警看着她冷静的样子，眼里闪过欣慰。
这世上有好人就有坏人，有善人就有恶人。
恰恰，这祖孙两属于前一种。
“这，念念，这怎么选啊，我们现在说的是你奶奶跟你大伯的母子关系，我们这老房子也是你大伯小时候住的，按理来说也是归你大伯所有的。”
“大伯母，你不用拐弯抹角，既然是奶奶的意思，我们也不需要在争辩，你们就选，是要老房子，还是要奶奶。”
乔念念黑瞳定定的看着陈晓慧，将她的诡计拆穿。
一边要霸占老房子，一边还想将奶奶赶出去，怎么什么好事都让他们占了呢。
以前的时候，她一直以为是因为自己，奶奶才会被他们埋怨。
所以每次跟堂姐有了冲突，都是她让步，可是现在，他们一家子跟奶奶都没有关系，她为什么要让着他们。
“呵呵，你什么意思啊，念念，这是我跟我妈之间的事情，你一个野种，哪来的脸插嘴，还敢顶撞长辈，你有没有教养？”
乔思远见妻子让乔念念两句话顶了回去，立马摆出他大伯的威风，对着念念就是一顿喷。
“教养？”
“呵呵，乔思远，你莫不是以为，老婆子我今儿是在跟你开玩笑吧？”
乔奶奶最见不得他欺负念念，立马就起身将她挡在自己后面。
“警察同志，如果实在不行，我就去法院起诉吧，我养大他花了不少钱，买房子的时候，也是我掏的钱，反正他也跟我没关系，这笔钱我可以追回来吧！”
乔奶奶对着警察说着，眼里全是寒意。
她没想到，连这点儿便宜，他们都要占，真的是太可恨了。
“乔奶奶，您放心，我们居委会会给您出庭作证的。”
心直口快的蔡大妈看不下去了。
什么人嘛，人家养大了你，你不孝顺就算了，还想只要老房子不要老人？
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都敢做，真不愧是窑姐儿生的。
乔思远夫妻听到蔡大妈的话，眉头皱了皱，目光试探的落在民警身上，“警察同志，这事也不能这么办吧？”
“你觉得该怎么办？按照你说的办？”
警察横眉一扫，不要母亲只要房子，让这祖孙俩住哪里去？
睡马路吗？
简直是贪得无厌。
乔思远看到警察不向着他，立马夹紧了尾巴不再吭声。
只有陈晓慧眼睛还咕噜噜转着，目光在乔奶奶与乔念念身上来回切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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