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她又重新把自己埋回了柔软的枕头里,绛紫色的发丝在床单上散开。
西琳用修长的双腿紧紧夹住薄被,有些烦躁地在床上滚了一圈,她现在满脑子都还是塞西莉亚那充满了“母爱”却能让律者当场去世的诡异料理,至于那个突然的喷嚏,早被她丢到了九霄云外。
“到底怎么样才能让塞西莉亚妈妈放弃做饭啊。”
从拥有肉身之后,她一直吃的最次都是雷电芽衣做的饭,她本来以为食物就应该是那种味道,然后,在她尝到塞西莉亚做的饭第一口时——
西琳·沙尼亚特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来自母爱的“生化武器”。
如果说苏浔做饭是把神明赐予人类的食材升华为绝顶的美味,那塞西莉亚妈妈的料理,就是用最温柔的笑容,把和食物完全不相关的东西融合在一起,差点一口能把她这个律者给吃死。
而且,西琳甚至有些怀疑,要不是她的这具肉体太过于完美的,她是真的很有可能会被毒死(bushi)。
西琳在床榻上痛苦地翻了个身,用枕头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仿佛这样就能把刚才在餐桌上受到的精神创伤从记忆里彻底抹去。
“那个味道......简直比死亡还要恐怖。”
少女心有余悸地咽下了一口口水。
还好后面德丽莎醒来以后,看着塞西莉亚做的饭嚷嚷着要吃,最后吃了一口后,直接倒在地上吸引了塞西莉亚的注意,不然她还真不好逃走。
至于白毛团子,很抱歉,她已经“幸福”地吃撑过去了。
西琳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了些,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催眠自己。
然而,随着胃里的翻涌逐渐平息,那个刚才莫名其妙的喷嚏,却在她的潜意识里留下了一抹极其古怪的异样感。
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原本牢牢属于她的东西,正在这短短的片刻之间,被某个可恶的家伙粗暴地夺走了。
“应该是错觉吧。”西琳闷闷地嘟囔了一句,她并不觉得有人能做到这种事情,“唔,我怎么感觉我的脑袋变重了好多。”
————
西伯利亚的一处隐秘基地。
厚重的金属闸门死死闭合,红色的警报灯在昏暗的走廊里疯狂闪烁。
“可可利亚长官!监测到极高能级的崩坏能异动!其波动规律与第二次崩坏时期的审判级崩坏兽‘贝纳勒斯’完全吻合!”
主控室大厅内,操作员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恐。屏幕上,代表着西伯利亚深处的能量坐标,正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转为猩红。
“不仅如此......基地外围的地脉结构正在发生未知形态的剧烈篡改!大量的生命能量反应正在穿透永冻层!”
“慌什么。”
一声冷冽而充满威严的女声突兀地在主控室后方响起。
可可利亚踩着高跟鞋,走上指挥台。
她身着一袭裁剪得体的军服,金色的卷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原本应该充满着冷酷与算计的深紫色眼眸中此时满是疲惫与颓丧,如同一只丧家之犬。
曾经高高在上的逆熵保守派执行官,如今却连维持最基本的体面都显得有些滑稽。
看着那几乎要将整个显示器撑爆的生命能量曲线,这位曾经掌握了逆熵激进派,意气风发的领袖,此,藏在军服袖子里的双手正在止不住地颤抖。
她不是因为眼前的警报而恐惧,而是因为她发现自己——已经输掉了一切,输得一干二净。
原本她以为海渊城计划是自己翻盘的终极筹码,可谁能想到世界蛇内部突发政变,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里冒出来的一个叫梅比乌斯的,直接掌控了世界蛇,然后上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她给当成路边一条,差点直接踹死。
更让她绝望的是,爱因斯坦和特斯拉已经正式将她列为了逆熵的叛徒。
在两人的联合清算下,可可利亚如今在逆熵内部彻底沦为了过街老鼠。没有了世界蛇的暗中庇护,也没有了海渊城的控制权,她甚至连硬气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像一只丧家之犬一样,带着最后这点残存的亲信,灰溜溜地缩在这座冰冷的西伯利亚隐秘基地里苟延残喘。
“长官!那些未知的生命能量已经逼近基地底层防御壁了!”
可可利亚闻言死死盯着监测屏幕,只见代表着地底结构的绿色光点正以一种不讲道理的几何倍数在疯狂增殖。
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植物。
那是夹带着「丰饶」伟力的诡异造物,在苏玄灌注的力量下,它们甚至不需要泥土与阳光,直接以高密度的钢铁建材与基地的崩坏能反应堆为养分,坚固的基地在它们面前如同废纸一般,被轻而易举地破坏。
“长官!防御壁全面崩溃!反应堆能量被那些......那些植物强行吸干了!基地停摆只是时间问题!”
看着被翠绿根须彻底撑爆、顶破的实验室残骸,可可利亚那双原本满是疲惫的眼眸中终于浮现出了一抹深深的无力与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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