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窈回头看到晏序，眼睛一亮，朝他走来，还让他凑近看裙子。
“晏团长，你回来了。你看，我新做的裙子，是不是很好看？”
她笑得干净，全然不知这一身在他眼里有多出格，多晃眼。
晏序的目光从她领口缓缓下移，最后落在她贴身的腰臀线上，只一瞬便收回，重新落在她脸上。
脸色有点说不出来的意味。
“好看。”
顿了顿，语气冷硬，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不能出门。”
苏窈愣了愣，眨了眨眼，有些不解：“为什么？长度也合适，也不暴露……”
“布料薄。”
晏序打断她，语气淡得没有起伏，却压着极强的占有欲，“太贴身。外人看见，不合适。”
他看一眼都心头发紧，半点儿不想让别人看见。
这一身，只能在他视线里，只能在家里。
苏窈有点可惜，“好吧，那我就在家里穿。”
她还不死心，低头摆弄着裙摆，问：“那晏团长，你能提提意见吗？这裙子除了薄，还有没有什么缺点…”
话还没说完呢，苏窈抬头一看，人都已经走出房间了，就留了一个冷漠的背影给她。
这男人怎么又奇奇怪怪，话没听完就走。
*
深夜，晏序躺在床上，闭着眼，却半点睡意都没有。
一闭眼，全是傍晚那一幕。
女孩穿着那条贴身的月白色裙子，背对着他，腰细肩软，曲线温柔，一回头笑起来的模样，妩媚动人。
他翻了个身，呼吸越来越沉。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渐渐模糊，梦境毫无预兆地袭来。
梦里还是这间屋子。
少女穿着那条贴身裙子，就站在他面前，笑着朝他走过来，裙摆轻轻擦过他的手背，布料薄软的触感清晰得不像话。
她抬头看他，眼睛里似乎有勾子，声音娇媚：“好看吗？”
梦里的他竟然鬼使神差，伸手想把她揽进怀里，指尖刚碰到少女的腰，梦就猛地醒了。
晏序睁开眼，黑暗里，他呼吸沉重，额角渗了薄汗，心跳快得失控。
身上一片燥热，指尖还残留着梦里那点虚幻的柔软。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
感受到异样，晏序僵在床上片刻，一言不发地摸黑起身，攥着裤子去了外间，冷水浇在身上，才勉强压下那股燥意。
只是那张脸，自始至终都冷着，耳尖却藏不住地泛着红。
回来又静躺许久，直到天光微亮，才出去跑步。
第二日，晏序开始刻意避开苏窈。
从前他性子冷，苏窈凑过去说些闲话，或者撩一下，他至少会应上两句，偶尔还会看她一眼。
可如今，她不管说什么，他都只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淡淡的嗯，语气平得没有半分起伏，身子更是刻意与她拉开老远的距离，连余光都吝啬分给她。
从前苏窈教晏安写作业，故意往晏序身边凑，胳膊几乎要碰到他的胳膊，他也只是眉头微蹙，却从不会挪开半步，就那样沉默地坐在一旁监督。
可现在，他连坐都不肯坐过来，更别提监督晏安学习，只要苏窈一靠近，他便立刻起身躲开，脚步仓促，像是在避什么洪水猛兽。
到了中午，更是反常。
以往连着几天晏序总找借口回来吃午饭，可今日，他竟直接让人传了话，说中午有事不回了。
往后都不回了。
偌大的饭桌上，只余下苏窈和晏安两个人。
苏窈捏着小勺，轻轻搅着碗里的汤，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心里的疑惑几乎要溢出来。
她思来想去，也没琢磨出半分头绪。
她既没骂他，也没折腾他，更没哪里得罪他，怎么不过一夜，这人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处处躲着她？
她狐狸精是犯了什么大罪？
系统调侃：【罪倒是没有，不过你偷了一样东西】
苏窈：？？？
系统公鸭嗓贱到冒泡：【你偷了晏序那颗禁欲高冷，刀枪不入的心，现在人家正在紧急避险、强制冷静呢！】
呵呵。
苏窈撇了撇嘴，舀起一勺汤送进嘴里，只当大反派是忽然犯了什么病，脑子抽风了。
她狐狸精恣意惯了，没心没肺，才不会为了这点莫名其妙的冷待，委屈伤心。
至于晏序那点藏在克制与躲避里的心思，苏窈半分都未曾察觉，也压根懒得去琢磨。
苏窈换上新做好的裙子，提着包，满脑子都是大干一场，要赚钱的劲头，去了沪市热闹的百货大楼附近。
她故意去这些人多的地方转，就是不摆摊，不叫卖。
有她的美貌，不用吆喝就是招牌。
苏窈身段好，再加上这条裙子收腰贴身，花色新颖，往人群里一站，就像灰扑扑的街景里亮起来的一抹颜色。
走两步，裙摆轻轻晃，肩线利落，腰细腿长，不是肥肥大大的款式，路过的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没一会儿，就有个穿得齐整，看着家境不错的年轻女人快步追了上来。
“姑娘，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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