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兰把苏窈拽进院子,苏窈躲得快,后背挨了一下。
什么鬼,乡下的王三驴?
苏窈整个人都不好了,记忆里,那个家伙来过原主二姨家,长得贼眉鼠眼,满脸麻子,一双眼睛恨不得黏在原主身上。
原主当然不愿意,和王三驴一比,魏国远强了不知道多少倍,所以原主着急的要和魏国远在一起。
苏窈:“你怎么不让表妹嫁?”
二姨家的女儿,比苏窈小一岁。
张桂兰扔掉鸡毛掸子,叉着腰,唾沫横飞地骂:“丽丽还小呢!别攀扯她,我告诉你舒楹,人家乡下汉子愿意出彩礼娶你,你就偷着乐吧!别给脸不要脸!你也不看看,现在沪市城里有谁敢要你!”
“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苏窈看着妇女那副贪婪嘴脸,眼底没半分怯意,还嗤笑一声:“为了我好?你是为了那笔彩礼吧。”
张桂兰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
苏窈抱胸,眼神又冷又亮,“让我猜猜,那个驴给你多少彩礼?你把我随便塞给个丑男人,不就是想换一笔彩礼钱,别拿为我好当幌子。”
张桂兰被戳穿心思,顿时恼羞成怒:“你个资本家小姐,有人要就不错了!我告诉你,这事由不得你!”
“由不得我?”
苏窈轻笑一声,“二姨,现在是新社会,早就不兴包办婚姻那一套了。你逼婚,收彩礼,这叫买卖婚姻,是违法的。
你要是真敢逼我嫁人,我转头就去街道办,去妇联举报你。
到时候,全沪市都知道你卖外甥女换钱,你觉得,你会怎么样?”
苏窈声音不大,却每一句都踩在要害上。
二姨当场就僵住了,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那个年代,谁不怕被举报,谁不怕被扣帽子?
她可知道,舒楹她爹,以前是手里握着好几家企业,风光无限的大老板,就因为被人举报,一夜之间垮了,被送去牛棚干苦力,过得惨不忍睹。
家产都充公了。
苏窈又道:“二姨,你要是不怕名声臭遍,不怕被人揪出去批斗,那就尽管逼我。”
“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
“你再敢多嘴,咱们就去街道办。”
张桂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是贪钱,可更怕被举报。
“你个没良心的丫头,还学会威胁我了!”
张桂兰气得浑身发抖,却再也不敢提逼婚的事,只能狠狠啐了一口,转身进屋摔上门。
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苏窈可是知道,原剧情中,原主被女主举报乱搞男女关系下放之后,张桂兰哭了,哭的是那五十块钱彩礼。
还唾骂:早知道这样,不如早把原主随便嫁出去,还能落点彩礼。
妈哒想拿她换钱?
苏窈翻了个白眼,做梦。
苏窈的房间,是二姨家最角落,最破的一间小偏屋。
土坯墙掉渣掉得厉害,墙角泛着黑绿色的霉斑,屋子又潮又闷。处处简陋,一张快散架的木板床,铺着发硬的旧席子。
破木桌缺了腿,用石头垫着。
连个像样的衣柜都没有,她仅有的几件衣服,只能叠在床头。
不知道原主一个娇贵大小姐,是怎么在这住了半年的。
这破地方,苏窈待不久。
晚上吃饭,只有粗粮渣子汤,配咸菜疙瘩,磕碜的不行。
“就吃这?”
苏窈嫌弃,原主家之前养的猫儿都没吃这么差!
张桂兰哼哼:“还当你是资本大小姐呢,有的吃就不错了!”
苏窈放下筷子。
她知道,舒父为了不让女儿受苦,可是偷偷给了二姨家一大笔钱。
二姨一家趁原主出去,偷偷开小灶都吃过饭了,苏窈才进家门,还闻到肉味了。
想躲过她狐狸精的鼻子,不可能。
饭桌上,二姨一家都吃饱了,不让舒楹起疑,还要装样子,喝点汤。
“二姨,你们也吃呀。”
苏窈拿起几个硬的像石头的干窝头,塞给二姨一家,几人干笑着,只能把拉嗓子的窝窝头往肚里咽。
铁蛋还回味着下午吃的那顿肉,心想明天小姑不在,就又能吃肉了。
想着想着打了个饱嗝,赶紧捂住嘴。
几人瞪了铁蛋一眼,又掩饰说:“舒楹,铁蛋就是肚子不舒服。”
“对,小姑,我们没吃,没吃!”
苏窈哼了一声,走到厨房把张桂兰藏的几盘肉菜端出来,“哎呀,二姨,你们怎么还背着我开小灶呢?”
证据摆在眼前,张桂兰无话可说,只好肉疼的把肉菜端上桌,让苏窈吃。
白腻腻全是肥肉的,苏窈才不吃呢。
她转了转眼睛,“我父亲送我过来,可是给了你们一大笔钱吧?从今以后,我不在你家吃饭,把每天的伙食费给我。”
张桂兰立刻炸毛,脸一沉:“要钱?我哪来的钱给你!你天天白吃白住还敢要钱?”
舒父是给了她一笔钱,但吃进嘴的肉还有吐出来的道理!
哪知少女又慢悠悠道:“唉,你说,要是让干部们知道,你不仅私藏了资本家留下的钱,还搞包办买卖婚姻,你会怎么样?会不会也跟我爸一样,去牛棚里‘好好反省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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