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师枫无视掉褚师绚鄙夷的目光，给手下人一个眼神，道：“去，给本皇子好好教训他。”
又几人上去，加入了暴打周珩川的队伍。
周珩川险些被打死，他在濒死的边缘朝着褚师绚求救。
“大皇子殿下……救命啊……”
褚师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声道：“欺辱皇子并非小事，此事我自会如实对父皇禀报。”
“等等，我没欺负她……”
褚师凡一拳打去：“娘的！你没欺负她她哭什么？我认识小七这么久就没见她哭过！”
周珩川苦命道：“我真冤枉啊！”
褚师潼听着周珩川的惨叫，心情逐渐平复，擦干净脸上的泪，对褚师枫道：“六哥哥。”
褚师枫的反应和褚师绚差不多，愣神一瞬后立刻欣喜起来。
“小七，你想起来了？”
褚师潼点点头。
“嗯，都想起来了。”
褚师枫搂着她的肩膀，笑道：“想起来就好，我还以为你个小没良心地能忘一辈子。”
“怎么会。”
褚师潼垂眸，道：“如果忘一辈子，也确实没良心。”
周围围观群众不少，大家对周珩川挨揍这件事喜闻乐见。
随着几声青玉碰撞，人群让开一条路。
司景离蹙眉看着这一幕，又看向褚师潼，抿唇不语。
而褚师潼与他仅仅对视一眼，一种深入灵魂的恐惧油然而生。
她对他太了解。
以至于，能一眼看出这种目光来自于何时的他。
“行了，别打死，差不多残废了就丢出去吧，别在这里碍眼。”
褚师枫道：“走小七，六哥带你去吃饭。”
直到被褚师枫拉走，褚师潼都忍不住再三回头看向司景离。
司景离只是站在人群中，静静望着她。
目光里，似有悲伤，似有决断。
-
夜深。
褚师潼悄悄来到了荣王府的后门。
她想见一见司景离，又不知如何相见。
在门口徘徊许久，准备离开时，门突然打开。
司景离心有灵犀地站在门口，道：“怎么不进来。”
褚师潼没有回头。
“世子殿下，这么晚了怎么不睡。”
“在等你。”
司景离道：“褚师潼，你没什么想对我解释的吗？”
他们太过熟悉彼此，以至于根本无需解释。
因为明白那些苦衷，所以在伤得再痛也会感同身受的原谅。
褚师潼犹豫许久，道：“抱歉。”
“为何道歉。”
“我……”她也有些迷茫，“我不该那样丢下你，但我真没办法在那个时候……”
“你该道歉的不是这件事。”
她不敢看他，他便直接来到她面前。
“褚师潼，我只问你一句，你选择我，是因为我，还是因为报恩？”
褚师潼隐约猜出他知晓了前前世的事。
“你知道了。”
“对，我知道了。”
司景离嘲讽一般说：“需要我夸你几句吗？”
褚师潼：“……”
她定了定心，无比诚恳地看着他。
“我承认先前对你只有报恩之意，但后面就不是了。”
司景离故意刁难她。
“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是的，你给本世子说清楚。”
褚师潼哪儿想得起来。
“从……从看到世子殿下善良温柔的一面开始。”
“……”
虽然好像根本没有这一面。
但听到夸赞的司景离还是脸色好了些。
“少说这种话，本世子太了解你了，你这根本就是钻空子，本世子什么时候不温柔善良了？”
褚师潼道：“世子殿下人美心善，举世无双。”
司景离哼了一声，道：“本世子这辈子可不会像之前一样眼巴巴追着你跑了。”说完，他又补一句，“还是这个自称顺嘴。”
褚师潼理亏，哪儿有那么多说法。
“若世子殿下不厌，我追着你跑如何？”
司景离眼中含笑，阴阳怪气道：“褚师潼，你这辈子似乎很是抢手呢，刚回来就左搂右抱上了，本世子哪儿有这个福气再被你选一次。”
“……”
褚师潼尴尬道：“若世子殿下不愿就算了。”
结过一世夫妻对褚师潼来说已经够了。
她这辈子已经没有任何执念了。
司景离气道：“怎么？你不想跟本世子在一起了？你想得美，我告诉你褚师潼，这是你欠我的，你就该这辈子天天追着本世子跑，懂吗？”
褚师潼察觉出司景离的意思，故意装作听不懂。
“可若是被旁人误会成断袖怎么办。”
“本世子都不怕，你怕什么？你跟钰王……褚师枫走那么近，你怎么不说怕别人误会你俩是断袖？”
褚师潼道：“主要咱俩真有一腿啊，我跟皇兄可是清白的。”
“谁跟你有一腿，不知羞。”
司景离耳尖一红，拉着褚师潼的手钻进夜里。
“说我不知羞，你还拉着我。”
“你还管上本世子的事儿了？”
“不敢不敢，都听世子殿下的。”
“褚师潼，你这辈子最好都听本世子的，不然本世子跟你没完。”
“好好好。”
褚师潼失笑，她被司景离拉着走入夜中。
也不知大晚上司景离要拉着她去哪里。
无论去哪里都好。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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