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辕的心情大好,如果不是为了仇恨,他会无缘无故跑到贺家当什么供奉?
他都恨不得先把正一道场的大树割了,树倒猢狲散,到时候贺家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当即呵呵笑出声,这笑容是真正的笑,并没有勉强。
“贺先生所言极是,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独孤辕敷衍了一句。
贺远山的笑容消失得很快。
范阳也没为自己辩解,拿起酒杯一口闷。
脑子里想的是,应该怎么应对。
总不能真的将自己的小师弟给杀了。
当年茅山四子的关系各不相同,几乎分成两派,各执己见。
他对大师兄本就合不来,甚至变成针锋相对的死对头。
曾经可没少拿他邪修的邪门歪道作为理由而对其穷追猛打。
现如今却被眼前这个姓独孤的人给反将一军。
他甚至怀疑,此人是不是跟自己的大师兄有什么关系?难道是儿子?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从未听说过独孤勇有什么子嗣。
如果用逃走的话搪塞,贺远山这边好忽悠,可独孤辕这边却难。
真让吴豪逃走了,那就说明自己的本事不到家,连当年的茅山四子废其一都搞不定。
那丢人就真的丢大发了。
还有办法,那就是假死,偷偷找到吴豪,将其赶走,并警告他从此隐姓埋名,然后随便找个替死鬼顶替……“
如此一来,便可瞒天过海。
但还是对独孤辕要多加防范,此人既然引诱自己去杀死自己的小师弟,肯定是早有预谋。
“吃得也差不多了,我还有事要回厦港,玉阳真人约个时间,咱们到时候再厦港一起行动。”
独孤辕很随意地叼着牙签,坐相很随意。
这种性格早就在三年来习惯了,为的就是改变五年前的唯唯诺诺。
那二十年唯唯诺诺、胆小如鼠的日子,他过够了。
范阳给自己倒了杯酒,淡淡说道。
“等你安排,只要你有时间,我便从肖山赶过去。”
这样说,范阳是为自己留一手。
假死这件事不能有丝毫泄露,否则自己在贺家二十几年的日子,算是白待了。
独孤辕打了个响指:“好,今晚回去冲个靓澡,枕头调高一点,如果没什么事,今晚就动手,如果临时有事,就明晚动手。”
他却没有给出确切的时间。
“那各位慢吃,我得回去了!”
独孤辕站起身说道。
“独孤道长留步!”
贺远山突然站起来叫住独孤辕。
“既然独孤道长都愿意加入我们贺家供奉,大家都是自己人。”
“为了避免贺家跟独孤道长添麻烦,道长何不撤了那马赛克,让我们一见庐山真面目?”
到现在都还想亲自见一下独孤辕本人。
独孤辕走到门口停下,回过头看向贺远山。
“现在还不是时候,等贺先生身边的威胁清理干净,我自然会以真面目再跟你见面。”
这倒不是在撒谎。
说完,他微微欠身点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贺家大别墅。
就剩下餐桌上的人。
可能这顿饭吃得有些奇怪,那些陪同吃饭的道士纷纷丢下筷子撤了。
没一会就剩下贺远山和范阳。
“贺先生放心,我会办妥这件事;我心情不好,是因为我没想到会牵扯到我的师弟。”
说完范阳才看向贺远山。
“贺先生,你我都是初次接触此人,你认为此人如何?”
贺远山没着急回答,掏出一根烟点着。
“不知道怎么说,那一身的马赛克让我看了不是很舒服,无法看到他的眼神和表情变化,很难判断。”
“但是有一点,他确实知道很多关于旺角那边的情况,甚至都已经查到你师弟头上了。”
范阳嗯了声,眉心微微颤抖了下:“贺先生能否打电话让负责与周家合作项目的负责人,仔细询问一下关于旺角的事件?”
“那毕竟是我师弟,万一是他捏造的,那岂不是害死了我师弟?”
贺远山皱了下眉头,但还是点了点头。
表面上没什么,可想起独孤辕说的那些话,他就莫名地觉得浑身不舒服。
他立马拿出手机,让在跟周家交涉的贺家旁系调查一下这件事,最好两个小时内给结果。
范阳靠在椅子上,老态龙钟,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心里还在暗骂独孤辕。
也是。
自从独孤辕出现贺家,就好像在针对他一样。
可整个过程都有理有据,他又找不出针对他的证据。
“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最好给我调查清楚我们注资之前旺角工地到底发生过什么。”
贺远山挂断了电话,根本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
两人就这么相对无言地坐在餐桌上,等待着结果。
宴席早就散了,大部分的人都已经回去,只剩下这两人在大厅里坐着。
然而不用一个小时,大约半个小时之后,贺远山的电话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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