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石入水,便沉入水底,柳惜见双目在水上搜寻一阵,不见高山冒出水面,她愈发心焦。那白衣人已跳入水中,明千霜看不见,问道:“怎样?”
柳惜见道:“那白衣人下水找他徒弟去了。”
明千霜道:“还没找见么?”
柳惜见道:“没有。”
只见得流水奔腾,白衣人几番潜入水下,柳惜见心中忽起恶念:“若是他葬身水底,那于我未必不是件好事。”但转念又觉,自己此念太过恶毒,心下隐隐生愧。
明千霜眼中疼痛,不住揉搓,柳惜见道:“让我瞧瞧。”
明千霜微微睁开眼,双目已是通红,止不住的流泪。柳惜见轻轻吹了两下,也不见得好转,
柳惜见道:“先回去,用清水洗。”语音一毕,忽见一个身影在水上晃过,柳惜见凝目瞧去,却见忘尘脚踏一块漂木,躬身探手入水,提了一人起来,跟着在漂木上借力,越到自己这面的岸上来,她手上提的,正是高山。
那高山不会游水,适才滚石落下,他一害怕,也顾不得别的,便纵入水中,给大水冲开。
忘尘先才听到打斗声过来,正在石堆崩落时赶到,彼时,见柳惜见与白衣人奔去拉了明千霜上来,而另一人跃入水中便即不见。忘尘见明千霜无碍,便也放目向水流之中,寻视另一人,适才,她在临岸的一丛草中见了一片衣角勾着草枝,便寻了一截断木扔下,在断木上借力,去将高山提了出来。
忘尘这时上岸落身在柳、明二人之侧不远,柳惜见见了她,便即叫道:“师祖。”
忘尘轻轻应了一声,便对着水上道:“人给你带出来了,你上来。”
那白衣人给流水裹着,抱住一块大石才得稳住身,双足在江底一点,这才起身上岸来。
明千霜听得忘尘适才的话,悄声问柳惜见道:“师祖与这人相识么?”
柳惜见低声道:“听来,该当是识得的。”
明千霜心下迷惘,道:“他为何要伤咱们?”
那白衣人到得岸上正听得明千霜说这话,瞥了他二人一眼,这才到忘尘跟前行了一礼,道:“弟子参见师祖。”
明千霜心中一惊,心道:“师祖,他也叫师太师祖。”心中满腹疑团,便在此时,又听忘尘道:“许多年不见你,倒不知你怎会到这荒山上来了?”
那白衣人还未答话,忘尘又指了高山道:“这是你同伴么?快瞧瞧他怎样了。”
白衣人道:“是我的弟子。”
忘尘道:“哦,你从前说不收弟子的。”
白衣人笑道:“师祖是怕……我带着弟子回来和常泽争夺万古山庄么?”
这话一出,明千霜即道:“展泉山!”
柳惜见故作惊讶,道:“你说什么!”
明千霜道:“他是展泉山。”跟着合目垂头思索方才各事,那面,展泉山已用法将高山喝下的水催了吐出,听见明千霜说话,他笑了一笑,道:“你这小子,倒是不笨。”说着转目向柳惜见,道:“柳惜见,你眼神便不大好了,哼,听说你还是常泽最看中的弟子呢,也不过如此么。”
柳惜见道:“天下人这样多,我难道人人都要认得。”
忘尘道:“惜见,不必多言。”
柳惜见闭口,忘尘对展泉山道:“你徒儿如何了?”
展泉山摸了摸高山的脉,过一时道:“无事,只是喝了点水,晕过去了。”顿了一顿,又道:“多谢师祖相救。”
忘尘道:“方才,是你把惜见带走的?”
展泉山道:“是我。”
忘尘向前走了两步,道:“为何?”
展泉山神色如常,负手在腰后,道:“她最近名声也太响了,江湖上,谁不说她在飞天渡败了廉孤飞一事。我又听说,她是常泽最看重的弟子,便想……”说到这儿,笑了一笑,便不再接口。
忘尘神色一凛,道:“想怎样?”
展泉山笑道:“想做些让常泽闹心的事,这丫头那样有能耐,听说仗的是一手好剑法,我要是把她两只手剁了,常泽不知,可还会把她当好徒弟不会。”
忘尘微愠,道:“你要是敢动这孩子,你这条命,也不必留了。”
展泉山轻轻垂眸,道:“师祖你总是偏心常平他们一支,不管从前还是如今。”
忘尘道:“事早有定,万古山庄安稳至今,你若要毁了这局面,坏了万古师兄留下的基业,别怪我不认你这弟子。”
展泉山道:“当年,若是我太师父接手万古山庄,想来也不会比如今差。”
忘尘道:“早已尘埃落定,你们不必执着。”她说罢,微微皱眉,又道:“你从前可是毫不在意这些的,这么多年也没像你师父和太师父他们那样争过,为何今日,便做了这样的事?”
展泉山顿了片刻,道:“弟子近来起了嫉妒心,便看不惯常泽起来。”
忘尘不明其意,道:“什么?”
展泉山笑了一笑,慢条斯理说道:“我没有这样伶俐聪慧的弟子,他如何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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