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莫小蔓叙旧叙了这么久,池小唐池导突然觉得自己饿了。他还是心心念念蔓姐的那碗绝妙鲜香的羊汤。
池小唐:蔓姐,我饿了。还有羊汤吗?给我盛一碗,米饭要多多的。虽然我现在已经四十多岁了,但还是想重温一下当年那种豪情万丈的干饭气概。让你也见识一下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莫小蔓当然不明白他文绉绉的拽文说了些什么,但知道他还是想着自己做的羊汤,开心的笑了,她盛了一碗。
莫小蔓:试试吧,小池,看看还是不是三十多年前的味道。我那些炮制的手法和佐料都跟三十年前没有丝毫的变化,我连那些佐料都是从四川托亲戚朋友寄过来的,都是用的最新鲜最入味的东西。
这羊肉羊杂也是从川中空运来的,是咱山坡上养的那种山羊,吃草的,纯天然绿色食品。我还是觉得北方的羊肉汤实在是味道太过浓郁了,不像咱们那边那种清淡鲜甜。
池小唐池导把那碗羊汤捧在手里,深深的闻了一下,不错,还是多年前那种味道,并不浓郁,有一种清香淡雅,还有那种令人食指大动,充满随时准备大快朵颐的热望。
池小唐池导喝了一口汤。突然觉得自己的味蕾仿佛得到了多年前的某种难言的慰藉,仿佛心里沉甸甸一切,开始轻轻的放下,变得那样轻盈而洒脱。
莫小蔓把一份干辣椒盐碟放到了池小唐的面前。
莫小蔓:试试看咱们川南的七星朝天椒,看看你现在还能不能承受年少时那种刺激欢乐的滋味。
池小唐池导拿出高中时那种狼吞虎咽的架势,急不可耐的把羊杂羊肉在干辣椒盐碟里细细的蘸上一蘸,然后放进嘴里,扒上米饭,煨上羊汤。他闭着眼睛咀嚼,昨日重现,他的眼角好像流出泪来,不知道是辣椒的原因,还是因为什么别的。
那样的似水流年不会再有了。而自己也永远不会回到青涩的高中时代,回不到十六岁的那个自己,他多么渴望跟那个时候的自己对话,化作身外身,跟他畅谈今天现在的一切,和他以前觉得愁苦万端的青春。
池小唐池导吃了有生以来最美味的一餐。这一餐仿佛把回忆之中的味蕾彻底的唤醒了,又好像跟昨日生活场景中的自己,全然的对了一次话,是的,他还好,你依然年轻。
池小唐池导不会再像十六岁的自己那样吃得撑住了也停不下来,他早就懂得适可而止,不过也远远比自己惯常的食量多了不少。
池小唐池导吃完收拾起碗筷,走到厨房去想要自己洗,莫小蔓刚想要接过去,被他拦住了。
池小唐:蔓姐,让我帮你做点事吧,能再次遇到你,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有句话我还挺不好意思跟你说呢,就是那个时候我感觉你好像很多次出现在我少年的梦里,你那个成熟,丰满,妩媚,简直不好意思说了,看来真是饱暖思淫欲啊,吃多了撑得说胡话了。
陆小曼笑着拍了一下池小唐池导的肩膀。
莫小蔓:瞎说什么实话?池导,你看现在不是小池了,你是池导了,你那么多粉丝,那么多拥趸,听到你说这些话,怕不都要炸锅了。你现在要什么样的女人要不着了,我们这种老成渣的女人,说也别说了,徒徒让我害臊。
池小唐:哎,我就那么一说啊,蔓姐,再说我也不年轻了,咱们算是同龄人,你就比我大个五六岁,这算什么年龄差?这个年纪,在现在这个时代来说,实在太普通了。走,蔓姐,咱们回家,去海边走走。有多少年没看青岛的夜景了,还真的有点想念。
海风轻拂。莫小蔓挽着池小唐池导的胳膊,慢慢的朝回家的方向走着。池小唐池导忽然觉得蔓姐怎么变矮了?当年自己十六岁的时候,觉得曼姐一米七五的个子,真是太高了。
池小唐:蔓姐,你知道吗?当时我去店里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好高啊,你不是跟我说你有一米七五吗?那个时候我好像不到一米七五吧,后来上大学才勉勉强强长到一米八。
莫小蔓:是啊,小池,我就是一米七五啊,咱们川渝一带的女人,我的身高已经是出类拔萃的。可惜我是个开餐馆的,要不然我还想去做模特呢。
池小唐:哎,蔓姐,你真的想去做模特吗?我现在可以帮你实现你的梦想,要不你干脆出道算了,我捧你。
莫小蔓笑了,这孩子,都多大年纪了,还净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是,那是自己年少时候的梦想,可是现在自己这把年纪,连生存都这么艰难了,还带着一个孩子,还是一个问题少女,操心的事情太多了。怎么可能还有心情去追求自己的什么梦想?
莫小曼把这些心中的疑问都给都一股脑的给池小唐说了,池小唐笑着连连摇头。
池小唐:蔓姐,这可不对啊,这可不是你。你忘了?那个时候我在你店里吃饭,经常就我们两个人,我经常听你聊起你自己的梦想,你也不想开餐馆了,你想去做模特,你想去做服装生意,你还有很多想去做的事,不单单就是开餐馆,仅仅为谋生那么简单。
孩子怎么了?问题少女又怎么了?我来帮你解决。只要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反正我一见到你,就想不顾一切的帮助你,就像你当初帮我一样,虽然就是那么简简单单的一餐饭,但是漂母施食之恩,我会永远不会忘的。
池小唐说完从背后搂住了莫小蔓,莫小蔓轻轻的拍了拍池小唐的脸,叹了口气。
莫小蔓:我亲爱的小池,哪那么简单呢?千头万绪。我们娘俩还要活下去呢,她就是再怎么不成材,也是我的女儿。再说她现在也跟我姓了,也算是我们莫家唯一的后代。在安顿好她之前,我是不会去想别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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