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尹仲的记忆里,自己没有喝醉过,当然他知道自己受到的考验有限。一年之中,他喝酒的次数寥寥无几。
过年的时候跟老爹喝一点儿。在球队踢完球,有的时候偶尔跟他们也弄上几杯。有的时候节假日被宿舍的那帮难兄难弟也托出来喝上几口。
寥寥可数有限的经验,他也没有这方面特别的嗜好,完全是应景应情,随遇而安那种。
今天晚上热娜可不一样。她好像是铁了心要喝醉。尹仲觉得在她的心里有很多话想跟自己说。
似乎在正常的状态,好像有些东西不方便说出来,只有那种酒醉半酣的时候,一切情绪酝酿到合适的时候,那些话才会自然而然的流淌出来。
尹仲:亲爱的,是不是我有什么地方惹你不开心了?有什么话你可以跟我直说。喝酒,当然我也陪着你。
现在你这个状态,突然就让我想起很多年前少年的自己,第一次借酒浇愁时候的情形,你现在这个样子跟我那个时候真的是很相像。
热娜:是吗?那你就抛砖引玉,先讲讲你的那次少年时候为什么会喝醉?为什么喝酒呢?那个时候的原因是什么?
尹仲:那个时候琴莉莉还是我的英语老师。她因为父亲身体的原因,要回上海去照顾他。
那个消息来得很突然,好像是他父亲身体,健康状况确实下滑的很厉害,已经到达了那种生活不能自理的程度,她又是他唯一的女儿,她的母亲早就去世了。
热娜:所以说你很舍不得她是吧?话说你们那个时候关系是不是有点尴尬?可能大庭广众之下的公开的道别,你是不是也没有?
热娜:她走的那天,我当然不敢去送了。只能站在山巅,远远的望着她那辆车缓慢的离去。她离开那天我很难受。那天晚上是凌玉陪我喝了一夜的酒。
热娜:是开民宿的那个凌霄叔叔的女儿是吗?你们已经熟到这种程度,你还可以借酒跟她倾吐心扉。
尹仲:那个时候凌玉在我们家住,他的妈妈跟我的妈妈是师专的同学,她妈妈去世的早。
那个时候她和她爸住在旁边的前线的单身宿舍,那个时候正好凌霄叔叔和王霜阿姨在处对象,所以说有个半大的女儿在家里住着,不太合适。
那个时候我妈就把凌玉接到我们自己家去。我大姐已经在外地工作,我二姐那个时候县城高中上学,家里屋子空着一间房间。那个时候我们朝夕相处。
热娜:然后呢?你呀,我猜,你大概从小到大,身边都是乌泱乌泱的美丽女孩,红颜知己想来不会少。不过我不会嫉妒,我替你高兴。
我就不一样了,从小到大始终都是一个人。没有朋友,没有对我怜香惜玉的异性。
你知道吗?我是我爸和我妈领养的。从很小的时候,我就是孤苦无依的一个人。虽然他们对我像亲生女儿的好,可是我总觉得还是得努力的靠自己活着。
养父母的恩情,我肯定还是要终身铭记的。
尹仲觉得肯定还是酒精的原因,她开始向自己倾吐心声了。她不说自己怎么会知道呢?还以为她是一个幸福的少女呢,从小到大。
原生家庭对一个人性格养成的影响,尹仲是有些模糊的,他接触的女孩不多,就琴莉莉而言,她是单亲家庭。也没觉得她的性格有什么突兀和怪异的地方,她就是挺正常的那么一个成长过程。
尹仲:没关系的。这些东西你不跟我说,我也没有去追根究底的欲望。既然跟我谈起,我知道了,那也就是这样了。这也不会影响我对你的感情。那如此说来,看来我是不好跟着你回家去过年的是吧?
热娜端起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表情有些落寞与黯然。
热娜:把你领回去,好像真的是有那么一些突兀。他们老两口接受起来可能也有一定的难度,因为我事先没有跟他们提起。
很多时候我都是报喜不报忧的。觉得跟他们话越来越少。
尹仲:长大不就是这么回事吗?很多事情觉得没有跟父母分享的必要了。自己能承受的成长的一切,就要学会自己去面对。
烦恼也好,喜悦也罢,老一辈的人,他们辛苦过活一生,已经够疲惫的了,没必要再去打扰他们。
其实我个人觉得没有咱们这种拖累,他们其实自己能生活得更好。虽然我现在还在念书,但是我特别想还是自食其力,能把所有自己需要的钱,需要的各种花销啊,能自己能挣出来最好了,不用再去打扰他们宁静而富足的生活。
热娜:你这样想就对了,亲爱的。不要再加重他们的负担了。我不知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兼职挣钱养活自己的,我从高中的时候就开始去雒城的很多地方开始打工了。
肯德基,商业大厦,联通,移动,好多地方我都去做过。只要老老实实的干,他们学生工也要的。
尹仲:亲爱的,还是你厉害。我是高考结束的那个暑假才开始去做家教的,挣了一些钱,然后去了上海。
热娜:是莉莉姐让你去的吗?还是你自己想去?肯定是你自己想去的吧。你们多少年没有见了?你是做梦都想见到她的。
跟我说嘛,我不会吃醋。我喜欢听你们的爱情故事。初恋情人吗?我自己没有啊,我很喜欢听你说说。
尹仲觉得脸有些发烧。跟一个女孩讲自己的初恋故事,而且长篇大论的,说自己跟初恋情人的一切,事无巨细的那种,觉得好像尺度是不是又太大了?虽说尹仲是那种潇洒豪情的人,说到哪就说呗,没有什么好避讳的。
尹仲:去见琴莉莉,主要还是去感谢她高中三年的陪伴,你还记得我,我和你去那个拱桥边,清溪河畔去找那些曾经的电话亭吗?那时候高三,每周的星期三是我跟她约定打电话的时间。
热娜:所以你在那里电话亭度过的时光,再美好不过的了,贫瘠时光里的相互守望,最是值得此生铭记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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