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年初一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暖融融的光带。
陈飞翻了个身，摸过手机一看，已经十点多了。
这大概是他这一年来睡得最沉的一个懒觉，没有闹钟，没有工作消息，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零星小孩的玩闹声，衬得院子里格外安静。
他伸了个懒腰起身，轻手轻脚翻身下床。
见刘艺菲还蜷在被子里，眉头舒展，睡得正香，便没叫醒她，转身往厨房走去。
饺子昨晚已经都捏好了，就在橱柜里放着。
陈飞挽起袖子，先烧了锅热水。
刘艺菲爱吃酸菜猪肉馅的，还特意给儿子捏了几个带花边的“元宝饺”。
水开了，饺子“扑通扑通”下锅，在沸水里打着转。
陈飞正盯着锅，忽然，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刘艺菲牵着小石头，正站在厨房门口。
两人都换上了新衣服。
刘艺菲穿了件红色针织衫，衬得肤色白皙，小石头则是一身唐装小褂，头顶还梳了个小揪揪，活像年画里的娃娃。
“爸爸，饺子熟了吗？”小石头挣开妈妈的手，跑到灶台边，踮着脚往锅里瞅。
“快了。”陈飞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又看向刘艺菲，“醒了？去客厅等着吧，马上就能吃了。”
“怎么没叫我？”
刘艺菲走过来，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背上，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看你睡得香喽。”陈飞转过身，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过年嘛，就该多睡会儿。”
说话间，饺子已经浮了起来，个个鼓着圆滚滚的肚子。
陈飞关了火，用漏勺把饺子盛进盘里，撒上一把葱花。
小石头已经搬了小板凳坐在桌边，小手捧着筷子，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盘子，嘴里还念叨着：“吃了饺子，长一岁啦！”
窗外阳光正好，厨房里飘着饺子的香气，一家三口笑声混在一起……
这大概就是过年最好的团圆样子。
吃了饭，陈飞系着围裙在厨房洗锅。
这时，院门口突然传来动静，老爷子从外面逛了回来。
一进门，见小石头正趴在客厅地毯上玩积木，眼睛一亮，当即喊了声：“小石头，过来！”
小家伙听见太爷爷的声音，一骨碌爬起来，扑到老爷子跟前：“太爷爷！”
“哎，乖孙孙！”老爷子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从口袋里掏出来个红封，往他手里一塞，“新年红包，拿着买好吃的！”
小石头捏着厚厚的红包，手指捻了捻，感觉到里面硬邦邦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举着红包冲到刘艺菲面前，拽着她的衣角晃：“妈妈，是钱！我们去买好吃的！买巧克力，买草莓糖葫芦！”
刘艺菲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子：“刚吃完饺子就想吃零食？太爷爷给的红包要存起来，知道吗？”
“不要存！要现在买！”小石头把红包抱在怀里，像护着宝贝似的，“爸爸说过年拿了红包要自己存起来，可以买好吃的！”
陈飞刚好洗完锅出来，听见这话不由得乐了：“我啥时候说的？”
“昨天！你跟爷爷喝酒的时候说的！”小石头仰着小脸，说得有板有眼。
老爷子在一旁帮腔：“去吧去吧，初一就该让孩子高兴高兴，我知道胡同口新开了家零食铺，年货摆得满当当的。”
刘艺菲看了眼陈飞，见他点头，便拿起外套：“行，带你去，不过说好，只能选三样。”
“好！”小石头响亮地应着，拉着妈妈就往外跑。
陈飞站在门口看着娘俩的背影，笑容温和。
老爷子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这孩子，跟你小时候一个样，见了吃的就挪不动腿。”
“嘿？我有那么嘴馋？”
“哈哈，你可比这嘴馋多了。”
……
从零食铺回来，小石头怀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嘴里还含着颗草莓糖，脚步都透着雀跃。
陈飞把家里简单收拾了一下，看了眼时间，大手一挥：“走，电影快开场了。”
车子刚驶出胡同，小石头就扒着车窗数路边的红灯笼，嘴里还哼着《熊出没》的主题曲。
刘艺菲从后视镜里看着儿子的样子，忍不住笑：“也就看这个电影，他能这么乖。”
“那当然，”陈飞打了把方向盘，语气带着无奈，“光头强可比我有魅力多了，平时叫他吃饭都得三催四请，一说来看熊大熊二，早饭吃得比谁都快。”
到了影院，离放映还有十分钟，候场区里满是带孩子来的家长。
小石头一眼就看到了立在门口的熊大玩偶，挣脱陈飞的手就跑了过去，抱着玩偶的大腿不肯撒手。
刘艺菲拿出手机给他拍了几张照，陈飞则去自动取票机上取了票，还买了
桶爆米花。
进了影厅，灯光暗下来的瞬间，小石头立刻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得溜圆。
当熟悉的光头强出现在银幕上时，他小声欢呼了一声，还不忘往嘴里塞了颗爆米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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