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帝剑的微光在唐瑞身后若隐若现,随着他的脚步渐远,欧冶宗的废墟轮廓终究消失在天际。风卷着山间的残叶掠过肩头,唐瑞握紧剑柄,指尖那丝属于小君的暖意依旧清晰,只是那份暖意中,多了几分沉睡后的沉静。他没有回头,不是无情,而是不甘——欧冶春雪泪眼婆娑的模样刻在心底,每一次回望,都可能让他动摇前行的决心。
藏剑山脉,剑鞘,还有上一世尘封的过往。小君的叮嘱在识海间反复回响,可关于藏剑山脉的具体方位,他的记忆却像是被浓雾笼罩,模糊不清。唯一的碎片,便是剑鞘藏于藏剑山脉,而那藏剑山脉,竟在玉渊潭底。
“玉渊潭……”唐瑞低声呢喃,眉头紧锁。这个名字似曾相识,仿佛在无数个梦境中出现过,可无论他如何凝神回想,脑海中除了一片朦胧的水色,再无其他。是上一世的记忆被刻意封印,还是岁月流逝,让那些过往渐渐褪色?他尝试催动识海之力,想要冲破那层桎梏,可每当触及相关记忆,便会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伴随着一股无形的力量,将那些碎片重新隐匿。
几次尝试无果,唐瑞索性停下脚步,望着远方连绵的山峦,轻轻叹了口气。强求无益,既然想不起玉渊潭的方位,不如先放下此事,去一个他牵挂已久的地方——落英山,他的家。
自踏入修行之路,辗转于各大宗门之间,经历无数生死厮杀,他已经太久没有回过落英山,太久没有见过父母。如今欧冶宗之事暂告一段落,他暂无后顾之忧,正好趁此机会回去看看,也顺便让自己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或许在熟悉的环境中,那些尘封的记忆,会自行浮现。
打定主意,唐瑞调整方向,朝着落英山的方向疾驰而去。他的身形如一道流光,穿梭在山林之间,君子帝剑在他身前悬浮,散发着淡淡的威压,沿途的妖兽感受到这股气息,纷纷蛰伏不出,不敢有半分异动。这一路,他没有刻意停留,心中只有对家的思念,还有对玉渊潭的疑惑。
不知不觉间,三天时间过去。唐瑞的脚步渐渐放缓,前方出现了一座依山而建的小镇。小镇不大,青石板铺就的街道蜿蜒曲折,两旁是错落有致的木屋,炊烟袅袅,人声鼎沸,透着一股浓郁的烟火气息。与他一路走来的荒山野岭相比,这里无疑是一片世外桃源。
“也好,暂且在此歇息一日,补充些干粮,再继续赶路。”唐瑞心中暗道,身形一闪,便落在了小镇的入口处。抬头望去,只见一块木质牌匾悬挂在城门之上,字迹苍劲有力,写着“烟柳镇”三个大字。
烟柳镇因镇外河边遍种烟柳而得名,此时虽已入夏,河边的柳树却依旧枝繁叶茂,随风摇曳,垂下万千枝条,倒映在清澈的河水中,美不胜收。街道上,商贩们的吆喝声、行人的谈笑声、孩子们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唐瑞身着一袭青色长衫,身姿挺拔,面容俊朗,腰间虽未佩剑(君子帝剑悬浮在身前,常人无法看见),却自带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与小镇的烟火气息格格不入,引得不少行人频频侧目。他对此毫不在意,径直朝着街道深处走去,目光在两旁的商铺间扫过,寻找着售卖干粮的店铺。
走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唐瑞看到街边有一家茶馆,茶馆内座无虚席,不少人围坐在一起,低声交谈着,气氛十分热烈。他本不想停留,但耳边传来的一句话,却让他的脚步瞬间顿住。
“你们听说了吗?最近咱们烟柳镇西边的黑风岭,出了一件怪事!”一个穿着短打、满脸黝黑的汉子压低声音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奇,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恐惧。
“怪事?什么怪事?”旁边一个穿着长衫的书生连忙追问道,眼中满是好奇。
那黝黑汉子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你们也知道,现在正是盛夏,咱们这烟柳镇虽不算炎热,可也绝不可能结冰。可黑风岭深处,最近却出现了一片奇怪的地方,那里酷寒无比,就算是正午时分,太阳最毒的时候,那附近的水都能结成冰,连周围的草木,都被冻得枯萎发黄,寸草不生!”
“什么?竟有这种事?”
“不可能吧?盛夏结冰,这也太邪门了!”
茶馆内顿时一片哗然,众人纷纷议论起来,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有人觉得是谣言,有人则半信半疑,还有人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显然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可没有骗人!”黝黑汉子急了,连忙说道,“我表兄就在黑风岭脚下的村子里住,他亲眼所见!前几天他上山砍柴,无意间闯入了那片区域,刚靠近,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差点没把他冻僵。他看到那边有一汪水潭,潭水清澈,可岸边的水,全都结成了厚厚的冰,连潭边的石头,都被冻得发白。他吓得赶紧跑了回来,回来之后,还大病了一场,浑身发冷,吃了好几副药才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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