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驰霄看他一眼,道:“从今天起,他跟在我身边!”
左英:“……”
众人:“……”
裴世安惨了!
在军营中要把一个人给弄死,简直太容易,裴世安倒霉了,刚好有把柄被夏驰霄抓住,现在半个身子都进了阎王殿吧?
怎么说也相处了六个多月,裴世家这人,很能和人打成一片,许多人心生不忍。但夏驰霄官阶高,而且他的身手又让他们敬畏仰望。
夏驰霄把裴世安提走了,走的时候,还扫过朱有行,蔡七,钟大锤三人,对行刑兵道:“还等着干什么?他们三人的刑不用行吗?”
行刑兵忙将三人押下准备打。
这三人看了裴世安的惨状后,此刻乖乖的伏在凳上,无比服帖。还是赶紧受刑吧,这20军棍不打完,他们心里不踏实,就怕夏将军什么时候心血来潮也要亲自来行刑。
裴世安腾云驾雾一般双脚不着地,臀背处军棍打的血一滴滴滴在地上,模样十分的凄惨。
他不得不努力将脑袋向侧面撇过,仰望着将他提着的人,吐字不清地道:“夏驰霄,我日你祖宗!”
夏驰霄仍是神色淡淡,道:“他们都在地底下,你要去吗?”
裴世安伸出手往后一摸,摸了满手的血,他心里又气又恨:“老子今天穿的新衣服,被你打的稀巴烂。你不给老子赔,老子跟你没完。”
夏驰霄不理他,直接把他带到了自己的军所。
军所不同军账,只有各统领副统领才有。
军所门口还有守卫的人,以及夏驰霄的两个亲兵。
夏驰霄直接掏出一块银子,递给一个亲兵,吩咐:“去领两套亲兵军服,拿一个大桶,备一桶热水,沐浴用。”
走进军所,夏驰霄手一松,裴世安整个身子失重,顿时就跌在地上,扑地一声沉闷声响,这是身体与地面亲密接触的响声。
裴世安又想骂人,夏驰霄突地道:“对上官不敬,轻则二十棍,重则一百棍,你确定你承受得住?”
这么多吗?裴世安识时务地闭了嘴。
不一会儿,水到了,放在一个大大的浴桶中,衣服也到了。
夏驰霄瞥他一眼:“还能动?”
裴世安躺在地上:“动不了?”
“看来是踹轻了!”他站起,脚半抬,作势要踹,裴世安连滚带爬,急忙爬起。
夏驰霄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揭开盖,从里面倒出一颗黑乎乎的,鸽蛋大小的黑丸来,他将黑丸放入热水中,那丸子入水就化,原本散发着热气的清水,顿时就成了一桶黑水。
他转头看裴世安:“脱了衣服进去!”
裴世安:“……??”
“快点,难道还要我帮你不成?”
“这水没毒吧?”
“有毒!”夏驰霄声音冷冷。
裴世安嘁了一声,他身上的衣服前面完好,后面早就打烂了,动一动,整个后背都是麻木的疼痛,但是他不想在夏驰霄面前示弱,硬是装着若无其事地把那碎片般的衣服从身上撕下来。
落地上,成为一堆烂渣。
他能感觉到伤口正在渗血,背臀处湿的,血根本没有止住。
即将跨进浴桶时,他转头:“当初你把我扔到军营里,是不是就没安好心?是不是就等着今天这一回?你当众做这出戏干什么?用我立威?”
“什么做戏?我就不能是单纯的想打杀你吗?”
裴世安撇嘴:“我是纨绔,又不是蠢货!我只是不爱动脑子,又不是没脑子。你真正想杀我,在我做乞丐的时候就可以动手,而且跟碾死个蚂蚁一样。还有,你今天踹了我四十多脚。”
“你不服?”
“我服啊!”裴世安回想着当初的那种感觉,那一脚脚踹在身上,他再摔在地上,当时疼得似乎要原地昏迷,但是说也奇怪,那样大力之下,疼痛过后,身上反倒有些暖洋洋的感觉。
他嫌弃地看了一眼那黑水,踌躇着到底要不要泡进去。那黑水真的没有问题吗?
见他犹豫不决,夏驰霄不太耐烦,只不过这时的裴世家只穿了一件名存实亡的亵裤,被军棍打烂后面,屁股蛋子都露出来,上面糊着血迹,倒像穿了一件前白后红的亵衣似的,除了大写的一个惨字,身上无处着手。
他道:“你若不进,我就让人抬出去倒了!”
裴世安忙道:“进进进!”
他身上这个样子,血哧呼啦的,现成有水不洗是傻子。
在他试探水温,要下不下的时候,夏驰霄终于不耐烦地一抬腿,将他踹了进去,丢下一句话:“最少泡足半个时辰!要受得了,就多泡会儿!”然后转身,扬长而去。
水还很热,不仅是热,当裴世安伤处沾到那些水时,顿时感觉那里面装的不是水,而是世间最辣的辣椒汁,他整个人都几乎烧起来,猛地就想蹿起。
但不知为何,沾了那个水,他就全身无力,只有那火辣辣的感觉,在肆虐地浸入他的伤处。
他一次次努力想要站起,却没有一丝力气,只能尽力地仰起头,他不想做这世上第一个淹死在浴桶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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