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不做人的，也没什么区别……
“亓言！”
带着一丝惊讶的呼喜声从一旁传来，亓言回过头就看见了亓烟小跑着来到了他的身边。
看来他这个姑姑属于命大的那一批。
但不知为何，他微妙的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来这边了，这火不对劲，小心点。”
亓烟将他往后拉了拉，生怕这火突然凶残的给他来一下子。
“亓烟小姐，放心吧，他现在可不是之前那个弱小的小家伙了，这火就算真突然冲过来，他也能躲过去。”
一旁的安亦萩看着这一幕，略微摇了摇头，颇有些感慨道。
亓烟看了他一眼，明白了什么，却还是道：“那也是要小心的，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爷爷呢？”
亓言没有在意其他的，直截了当询问道。
亓烟却是沉默了。
看见她一副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模样，亓言有些诧异道：“已经死了吗？”
“怎么说话呢？那可是你爷爷，别随便咒他啊！”亓烟顿时瞪了他一眼，随后才有些消沉道：“那火一开始就是从父亲那里爆发的，他现在受了很重的伤，在医院那边躺着，至今昏迷不醒。”
亓言点了点头，内心却是有些可惜。
不过既然是重伤的话，那想必趁机宰了对方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走吧，我带你去医院，其他人也都在那边，这次状况发生的太突然了，很多人都……”
亓烟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本就消沉的意志看起来几乎要磨灭不见了，显然，这次发生的事情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很难接受。
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亓家好歹是云市这边数一数二的家族，距离亓言清理一部分的人的时候还没过太久，现在就又出了一个大事。
还真是多灾多难，可能今年犯了水逆吧。
亓言抵达了颇为眼熟的一所医院。
云市中心医院。
他当初苏醒的地方。
“哎，亓言！”
余鱼刚将手中的铁盘放下，转头看见了走进病房的人，忍不住有些惊讶。
似乎没想到自己还能见到对方。
亓言看了她一眼，之前的记忆重新飘了回来，他点了点头，“你现在是他的管床护士？”
“啊，是的。”
余鱼点了点头。
亓言没有多说什么，他饶有兴致的将目光落到亓真的身上，对方现在看起来很不好。
干瘦的躯体里似乎没有多少血肉，布满褶皱的皮肤仿佛直直包裹了骨头。
他眼窝凹陷，脸已经瘦得几乎看不出原样来。
明明才几个月不见，却几乎让人认不出对方来。
当初刚看见这位老爷子的时候，亓言还必须满心警惕，现在倒是没什么所谓了。
只能感叹一声世事无常啊。
亓言走过去，伸手触碰了一下对方的头颅，白色的魂线一闪而过。
他收回手，觉得自己不需要想着跟对方动手了。
这人就算活下来甚至苏醒了，恐怕也只能变成一个傻子。
就算有亿分之一的概率，没有变成傻子，实力也连普通人都不如了。
因为他的灵魂已经碎了太多了。
被那无冥之火烧得到处都坑坑洼洼的。
变成这样还能活着，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在他身后的亓烟看见了他的动作，轻声询问道：“怎么样？”
“跟死了没什么区别吧。”亓言想了想，很是直白道。
亓烟：“……”
“好歹是你亲爷爷……”
她颇有些无力的说道。
而且还有外人在呢，就这么直白说出来了，是真不怕自己名声受到什么损害啊！
但她看起来对这个结果并不是很意外的样子。
显然，已经有其他人来检测过了。
一旁终于打完针的余鱼默默收拾了一下，嘱咐道：“等针打完以后记得按铃，他今天还需要打一瓶R3药剂稳定精神。”
“好的。”
余鱼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走之前她似乎无意识地看了一眼亓言。
安以萩这时候从外面走了进来，“队长说让你去找他，要现在走吗？”
闻言，亓言不置可否：“走吧。”
“亓言……”亓烟下意识拉住了他的衣袖，想了想还是叮嘱道：“你在外面小心点，现在凶手还没有抓到，如果对方盯上你了就不好了。”
亓言松了松神情，露出一副温和模样：“姑姑放心，不会有事的，有守安卫在呢。”
说完，他才跟着安亦萩离开，转身的时候表情重新回归淡漠。
他知道，这种时候与其争辩些什么，不如给人一点安抚。
越痛苦无措的时候，那一丝安抚就显得格外璀璨。
乘坐电梯抵达一楼的时候，他看见了提着一袋吃食的黎柚，对方脸上虽然满是疲惫，但那双眼眸深处却格外冷淡。
她没有察觉到亓言，很快转身进了另一边的电梯。
“咦，那不是你那个表妹吗？”安亦萩显然也看见了对方，“你这个表妹真挺懂事的，出了这么大事忙前忙后，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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