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的眼神暗了下去。
顾明远看着那份记录，指尖轻轻点在“多余部分退库”几个字上。
“做得细。”
他说。
张成飞没有接夸奖。
“细，才不怕查。”
顾明远合上文件。
“如果资源统筹办公室以后遇到跨厂协调，时间紧，没法等三方齐全呢？”
这才是正题。
跨厂协调。
时间紧。
三方不齐。
只要承认这个例外，解释权就能从这里钻进去。
张成飞像是早就等着这句话。
他抽出第四份文件。
“跨厂临时协调预案。”
方主任心里一震。
这份文件，他昨晚才和张成飞、热芭定稿。
没想到今天就用上了。
张成飞把文件推过去。
“跨厂事项，可以先由资源统筹办公室发起临时备案。”
“但必须满足三个条件。”
“第一，发起人实名签字。”
“第二，涉及厂方二十四小时内补齐复核意见。”
“第三，所有临时调拨，不得改变原优先级，只能在同等级内协调。”
他抬起眼。
“也就是说，救急可以。”
“插队不行。”
顾明远看着他。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格外长。
他发现，张成飞不是临场反应。
而是早就把他的路想到了。
这让他第一次真正重视起眼前这个年轻人。
不是刺头。
也不是只会拍桌子的硬汉。
是一个会提前铺路、提前封口、提前把你每一步都纳入流程的人。
这种人，很难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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