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朱子明带着二十多个弟兄，扛着从魏大勇那儿弄来的三箱宝贝武器，趁着平安县城换岗的空档，悄悄摸出了城门。
平安县城的夜哨兵显然得到了上面的关照，看到朱子明一行人扛着大包小包出城，只是远远地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快走，连问都没问一句。这份信任和默契，让朱子明心里又是一热。
出了城门五六里地，确定周围安全后，朱子明才让队伍停下来，喘口气。月光稀疏地洒在山路上，弟兄们围着那三个木箱子，眼神里全是按捺不住的激动和好奇。
“大当家，俺……俺能摸摸不？”一个年轻的小土匪咽着口水，眼巴巴地看着那支汤普森冲锋枪。
朱子明咧嘴一笑，掀开箱子，把汤普森拎了出来。乌黑锃亮的枪身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弹匣里压满了子弹，沉甸甸的，分量十足。
“摸吧！以后这玩意儿就是咱们的了！”
弟兄们呼啦一下围上来，你摸摸枪管，我摸摸枪托，一个个像见了宝贝似的。有个年纪大些的土匪，颤颤巍巍地端起一挺捷克式轻机枪，试着比划了一下，嘴里嘟囔着：“俺滴个娘嘞，这玩意儿比俺当年扛的汉阳造重多了！这要是打起来，那子弹还不跟泼水似的？”
“可不是嘛！魏队长说了，这玩意儿一个弹匣二十多发子弹，扣住扳机不撒手，几秒钟就打光了！”另一个弟兄兴奋地比划着，恨不得现在就找几个鬼子试试枪。
朱子明看着弟兄们兴奋的样子，心里既高兴又有些发愁。高兴的是有了这些好家伙，弟兄们的底气足了不少；发愁的是，这些武器他们虽然拿了，可大部分人连摸都没摸过，更别说用了。而且还有个更大的问题——他们对平安县城周边一带的地形，其实并不熟悉。
“行了行了，别光顾着看！”朱子明一挥手，压低了声音，“家伙虽好，不会用也是白搭！等找着安全的地方，咱们先练练手！现在，先把东西收拾好，继续赶路！”
一个头目凑过来，小声问：“大当家，咱们去哪儿？平安县城周边的路，俺们可不熟啊。”
朱子明早就想好了这个。他往东北方向一指：“回虎头山！那儿的地形，闭着眼睛我都能走。而且虎头山周围鬼子据点不少，运输队也常走那条道，打起来顺手！”
弟兄们一听，纷纷点头。虎头山是他们的老巢，那里的每一道沟、每一座梁、每一片林子，他们都烂熟于心。在老窝边上打鬼子，心里踏实得多。
一行人趁着夜色，翻山越岭，绕开大路，走小路朝虎头山方向摸去。走了大半夜，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他们终于抵达了虎头山外围的一处高地。
朱子明趴在山梁上，用从魏大勇那儿顺来的望远镜往下看，只看了一眼，拳头就猛地攥紧了。
虎头山脚下的官道岔口，原本是一个小小的集市，平日里周边的百姓会来这儿交换些山货。此刻，集市早已破败不堪，几间草房被烧成了焦黑的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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