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云禄神色平静，不卑不亢道：“刚才杀了几个匈奴人而已。”
曹休眉头一挑，笑问道：“才几个？”
马云禄回答道：“的确只杀了几个人，包括带兵的匈奴左贤王刘豹，也死在我的枪下。”
贾诩补充道：“主公，刘豹率领两千穿着曹军衣袍的匈奴人，假传奉主公的命令要进城。刚开始得到匈奴人来的消息，在下打算镇守长安，把刘豹拒之门外。”
“马姑娘主动来请战，愿意带兵厮杀。”
“在下调整策略，来了个请君入瓮，任由刘豹的匈奴步兵进城，再堵死城内通往各处的街道伏击了刘豹。”
“马姑娘一人一枪，诛杀刘豹，起到了中流砥柱的作用。”
贾诩说了详细的情况，继续道：“没有马姑娘，我是不敢让刘豹进城的，因为压制不了刘豹，城内的防线就可能崩溃。”
曹休感慨道：“云禄巾帼不让须眉，曹休佩服，感激不尽。”
马云禄被曹休这么感谢，反而有些不自在，回答道：“区区微末功劳，不足挂齿。”
曹休说道：“守住长安，更诛杀刘豹，这是大功。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只要我能完成的，一定满足你。”
“不需要！”
马云禄坚决说道：“守卫长安，不仅是为你，也是保护我自己。”
曹休对马云禄的态度愈发赞赏，颔首道：“马姑娘不要，本侯不能不给，等战事彻底结束，再单独答谢马姑娘，我们日后再说。”
马云禄点头没有再说话。
贾诩接过话，继续道：“主公诛杀呼厨泉，先一步回到长安，赵云等人跟着也会返回了吗？”
“暂时不会！”
曹休摇头道：“我得到刘豹的消息，带着一千虎豹骑返回，赵云和魏延一起剿灭呼厨泉率领的匈奴兵，再汇同切断匈奴后路的马超和甘宁，杀到匈奴的老巢河东去，彻底歼灭匈奴在河东的老巢。”
贾诩说道：“匈奴盘踞河东，的确该剿灭了。”
“回城！”
曹休吩咐一声，带着贾诩、李儒和马云禄等人回城。
……
河东郡，解县境内。
桑泉城！
这是匈奴盘踞的地盘，匈奴人的女眷、老弱都在这里生活。匈奴人从来不参与耕作，也不作任何事情，是依靠掳回来的俘虏耕作、养马、洗衣煮饭等。
如果大汉还有震慑力，关中也没有动乱，匈奴人不敢肆意劫掠。
可是大汉朝崩塌，地方上贼匪遍地，匈奴人就趁机而入，肆意劫掠，无数女眷被劫掠过来，成为匈奴人的奴隶。
桑泉城处在解县境内，有湅水途径，这一条河流横穿城内，河水清澈，河床也不深，许多匈奴女奴在这里洗衣服。
蔡琰是其中之一的女奴。
蔡琰一张脸黑黢黢脏兮兮的，左眼角粘着一颗大黑痣，牙齿也是黢黑，衣衫破旧，头发更因为常年不梳洗早就打结，就像个很丑很脏的中年妇女。
恰是如此，她始终没有被匈奴人侵犯。
蔡琰搓着衣服，眼眸深处有绝望和无助。
她是大儒蔡邕的女儿。
早些年，她十六岁嫁给河东的青年俊杰卫仲道，可是刚嫁给卫仲道的大婚当晚，卫仲道昏死了过去，不到一个月，卫仲道就病死了。
卫家人说蔡琰是不祥之人，处处针对蔡琰。
实际上卫仲道本就有病在身。
蔡琰还是黄花大闺女，却背负了人妻的身份。卫家无法立足，蔡琰回到家中，跟随父亲蔡邕生活，日子倒也是安宁。
可惜好景不长，蔡邕被王允针对，下狱身死，蔡家的顶梁柱塌了。不久后王允被杀，长安乱了起来，更有南匈奴来劫掠。
一场动乱，蔡琰被裹挟着掳走。
好在蔡琰聪明，早早的抹脏了脸，找了死人衣服换上，把头发弄脏披散，变得脏兮兮的。被劫掠到河东，蔡琰弄了颗大痣在脸上，把牙齿弄脏，显得臭不可闻。
和她一起被掳回来的女人，都被匈奴人玷污。
蔡琰却是躲过了一劫。
蔡琰每一天都紧绷着，生怕自己被发现，这样日复一日的胆战心惊，她一直煎熬着，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可能被发现，以至于被匈奴人盯上。
蔡琰洗着衣服，听着周围议论。
“听说了吗？朝廷安排曹操的侄儿曹休，担任卫将军镇守长安。”
“你这算什么消息？昨天晚上，我伺候大当户的时候，他说西凉有个什么韩遂的，邀请大单于带兵去长安进攻曹休，又要抢劫女人和钱财了。”
“咦，你看姓蔡的老婆子，她洗得好专心啊！干脆捉弄下她，她这种丑女人，连最丑最老的匈奴人都看不上，真是枉为女人。”
“我去弄她。”
一个身材略胖的中年妇女，直接朝蔡琰冲过去。即便蔡琰有准备要避开，却也被撞了一下，失去重心倒在半人深的河水中。
周围女子见状，纷纷大笑起来，仿佛找到了乐趣。
蔡琰落水后挣扎两下才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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