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清灵站在葳蕤苑门口,望着那熟悉的院门,忽然有些恍惚。明明只离开了小半月,却像是过了几辈子。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有人跑了出来。
是姚蓁蓁。
她跑到门口,看见封清灵,先是一愣,然后眼睛瞬间红了。
“师父!”她扑过来,一把抱住封清灵,“你终于回来了……”
她说不下去了,把脸埋在封清灵肩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封清灵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这次只是个意外啦,师父不会有事的,我跟你说,师傅,我呀,最厉害的就是保命了……”封清灵不是那种很会提供情绪价值的人,所以也说不出什么安慰人的话,只好这些自认为比较开心的话题来逗一逗自己这唯一的小弟子,谁曾想越说姚蓁蓁的脸色就越是难看。
“你怎么……”哭的更厉害了呀?
“师傅,你说的这些一点也不好笑,听了怪叫人心疼的。”姚蓁蓁表示,师父您不会安慰人可以闭嘴的。
封清灵:“……”
姚蓁蓁哭了一会儿,哭累了才想起自己有正事要说呢。
屋子里多住了个人,还是得同师父说一说。
“那个……”她吸了吸鼻子,“花笕屿之前带回来一个姑娘,但他住在梧桐苑不方便,所以任先生就将他安排到了咱们这里。”
接着,姚蓁蓁便大概讲述了一下这位燕姑娘与花笕屿之间的爱恨情仇。
封清灵愣了一下:“燕姑娘?”
“是,她叫燕婵月。”姚蓁蓁想了想,又补充了一点细节,“她好像是从更南边一点的地方来的,我听他的口音像是沪州那边的。”
封清灵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但她对这位远道而来的燕姑娘的身份大概有了些许推测。
两人并肩走进了葳蕤苑内。
穿过月亮门的时候,封清灵看见了那个燕姑娘。
她就站在院中流苏树下,一身浅青色的衣裳,长发随意地挽起,手里拿着一把新鲜的莲蓬,正在控冰玩。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她身上,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封清灵的脚步顿住了。
那张脸猝不及防地撞进眼里,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眉眼精致的不像话,像是工匠精雕细琢出的琉璃,肤色白得近乎透明,在阳光下泛着冷白的光,像是上好的羊脂玉,没有一丝瑕疵。
可那好看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那种张扬的美,是冷,是疏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那双琉璃色的眸子清清淡淡的望过来,不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更像是什么都没看,没有温度。她的五官分明生得精致,可那份精致里没有人间烟火气,美则美矣,却像一幅画,像一尊玉雕,像一件被精心打磨过却没有注入灵魂的器物。
美。
但没有人气。
封清灵愣了愣,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然后才走过去,跟这位燕姑娘打了个招呼。燕婵月微微颔首,冷淡地应了一声,目光也在她身上扫过。
两人这就算互相认识了。
而后,师徒二人便拉着手在檐下互相诉说了这些日子里的大事。
……
另一边,楼映嫱一回到梧桐苑便看到花笕雅捧着荷花,哀哀戚戚的样子。旁边侯晓枫在她的指导下插花,地上摆了一排大花瓶,每一个都插的满满当当。应就是院子里的荷花品种,想来快入秋了,院子里的荷花可能快谢了,花笕雅趁着花儿还盛开着便采来做插花。
楼映嫱津津有味的看了许久,这才发现没见着花笕屿,便问他们:“小花呢?”
“去玉京山了。”花笕雅的语气,听着哀哀的。
楼映嫱:“?”他没听错吧?小雅的确说的是玉京山吧?
“你没有听错。”侯晓枫看出了楼映嫱的困惑,耐心跟他解释。
“这件事说来话长,我还是从头和你讲吧,三哥他成为中阶法师之后,便独自一人去了亚安界的树林里打猎。认识了一个姓燕的姑娘,现在就住在葳蕤苑……”
葳蕤苑他当然知道,就是封清灵和姚蓁蓁师徒二人住的院子。
“后来,师父做主让这位燕姑娘安置在了葳蕤苑。可是这位燕姑娘身上的毒一日不解便会愈发严重,所以三哥找到解毒之法,便只身一人去了玉京山上。”
楼映嫱听的饶有兴味,他们二人应该算是除了师父和花笕屿以外,知道最多事情全貌的人了。当然仅限于燕婵月自己所说的全貌,至于她隐瞒了多少,大概只有本人才知道。
听完故事,楼映嫱便准备去拜访一下这位神奇的燕姑娘。
当然,去做客肯定不能空着手。于是楼映嫱又找花笕雅讨了三份点心,这才去了葳蕤院。
他穿过月洞门的时候,阳光正从流苏树的枝叶间漏下来,碎碎地落了一地。
她就站在那树下。
一身浅青色的衣裳,长发随意挽起,手里拿着一把新鲜的莲蓬,指尖凝着薄薄的冰霜。阳光在她周身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她低着头,随意地把玩着冰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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