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两边开始扯皮。他们一口咬定,我们一口否认。今天他们发照会抗议,明天我们发声明反驳。一来一回,扯了整整三天。”
封清灵攥紧了手里的文件,指节泛白。
“第七天,寻人启事终于贴出去了。”
陈明远的声音平静得有些残酷。
“就在贴寻人启事的同一天,我们的搜救队也到了。三艘军舰,十二架玄鹰,沿着索莱达海渊的海岸线,一寸一寸地搜。
塞拉诺尔那边当然有意见。军舰停在他们的海域外,玄鹰飞在他们的领空边缘,他们除了抗议,什么也做不了。”
他顿了顿,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国内的舆情炸了。”陈明远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底下压着什么,“你们几人的身份,随便哪一个都够上头紧张。六个一起失踪,还是在境外,你们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没有人接话。
“军方的侦察玄鹰当天就起飞了。外交部连夜召见那个国家的大使,要求说明情况。第二天,他们的通缉令就已经覆盖全国,哪怕直到现在也并没有撤销。”
楼映嫱忍不住插嘴:“通缉令?我们干什么了?”虽然他们的确抢走了一个雷元素结晶,可说到底那已经不属于塞拉诺尔的管辖地范围内了,最多算是争议地带。若以这个通缉他们,实在有些牵强。
“非法入境。危害国家安全。间谍活动。”陈明远一个一个数过去,“随便哪一条,够判几十年。”
“胡说!”楼映嫱气得脸都红了,“我们分明是合法入境,什么危害国家安全和间谍行动更是无稽之谈。”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横竖你们死在海里,自然任由他们编排。”陈明远的声音依旧平静,“最重要的是,他们抢在了我们前面。”
他说,塞拉诺尔在发现他们之后,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抢先发布了通缉令。这样一来,华夏这边再想交涉,就陷入了被动——对方可以说,这不是外交问题,是司法问题;不是扣押公民,是抓捕嫌犯。
“他们想把这件事做成既定事实。”陈明远说,“等你们被判了刑,再跟我们谈条件。引渡条约、贸易协定、海域划界——什么都可以谈。”
封清灵听得后背发凉。
“但他们低估了一件事。”陈明远忽然弯了弯嘴角,那笑意很淡,却带着某种说不清的东西,“低估了国内对这件事的反应。”
接下来的三天,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
华夏外交部连发三道照会,措辞一次比一次严厉。第一次是“表达关切”,第二次是“提出交涉”,第三次直接是“严正抗议”——外交辞令里,这已经是撕破脸的边缘。
陛下亲自联络了塞拉诺尔的国王。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知道自那之后,这边的态度明显软了一些。
军方的动作更大。三艘军舰在那片海域外举行了“例行演习”,演习区域距离那个国家的领海线,只有十二海里。
“十二海里。”陈明远说,“那是领海线的边界。再往前一步,就是入侵。”
三天里,双方的外交官开了七次会。每一次都在吵架,吵到凌晨,吵到嗓子哑,吵到翻译都换了两拨。华夏这边咬死不放:要么现在就把人放回来,要么就撤掉通缉令,帮忙一起找人,要么一切免谈。塞拉诺尔这边一开始还硬撑着,后来撑不住了——因为国内的舆论也在发酵。
更重要的一点在于这次参与抢夺的国家何其多,两边吵的不可开交,自然会有其他人趁虚而入。塞拉诺尔再怎么狗腿子也不可能真的不拿自己国家的利益当利益,毕竟其他几个强国可是出了名的强盗,绝不会像华夏这般好说话,还跟他们谈判。
“他们没想到,你们的身份会引发这么大的关注。”陈明远说,“国内的媒体炸了锅,塞拉诺尔这边想低调处理,结果越低调越显得心虚。
“舆论全线发酵的第二天,华夏这边有一家媒体挖出了一条旧闻:十年前,那个国家曾经“误抓”过几个华夏渔民,关了半年才放人。那件事当年也闹过一阵,后来不了了之。现在旧事重提,舆论更凶了。
第三天,华夏驻塞拉诺尔的大使馆门口,出现了几百个自发聚集的华夏人。他们举着牌子,喊着口号,要求放人,尽管他们只当你们是普通的华夏公民。当地的警察想驱散,又不敢动手——毕竟维和官就站在这里,就算他们抛开礼义廉耻不管老幼妇孺,也不得不畏惧联邦军事法庭。
那是我们最不想看到的情况。”陈明远的声音低了些,“如果动了手,事情就真的无法收场了。”毕竟能讲利益的情况,动手就永远是下策,当然能一直这样谈下去,主要还是因为华夏这边能确信人都还活着,不然,下策就会变成上上策。
幸好没有。
“第四天凌晨,他们终于松口了。通缉令撤销,改成寻人启事。“误抓”两个字写进了联合声明,虽然只是一句轻飘飘的话,但意思已经到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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