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猛然吸气,胸腔如风箱般剧烈鼓起,随即巨口张开,便是一道近乎墨黑、寒意凝如实质的冰冷吐息。所过之处,空气冻结出细密的霜纹,花笕屿那本就因灵力不济而范围缩小的火领域,再度被压制得明灭不定。
他还是修为太浅,空有凤凰火焰带来的顶级血脉潜质,却如稚子怀璧,不知如何完全驾驭激发,此刻更是受困于灵力枯竭,领域摇摇欲坠。
当然,凤凰火焰毕竟不同于一般的元素灵种,虽被压制,却依旧顽强地燃烧着,并未被彻底熄灭,花笕屿仍在竭力调动每一分力量,以火焰的炽热对抗着无孔不入的冰寒。
燕婵月自然也没闲着,自始至终她都在竭尽全力地调动自身的冰元素领域,试图与那庞然巨物分庭抗礼。两道同源的极寒之力在这方洞窟内无声对撞、撕咬、侵蚀,冰面在二人一兽脚下寸寸开裂又层层凝结,发出永无休止的碎裂与重生之声。
花笕屿根本不做他想,已经第一时间将燕婵月完全护在了身后,若不是他随身携带的那些玄铁打造的小玩意儿已经用尽,他恨不得立刻布下层层结界将人严实保护起来。尽管他心念电转间也明白,以这姑娘先前展现的修为与反应来看,或许根本不需要自己这“多余”的保护,但身体却已先于理智做出了行动。
另一边,食铁兽与巨蜥的角力已到了白热化。
巨蜥因剧痛与愤怒,攻击毫无章法却威力惊人,尾巴、利爪、甚至头颅都成了武器,每一次撞击都让食铁兽身上的木元素护盾剧烈荡漾。尽管这只食铁兽在其种族中也是骁勇善战的存在,但到底修为差异巨大,也被那巨蜥逼得连连低吼,脚下坚冰不断炸裂,显然承受着巨大压力。
燕婵月眸光清冷,终于寻到一处破绽——巨蜥因久攻不下,暴怒之下将咽喉暴露了一瞬!趁此间隙,她素手一挥,那支深深扎入巨蜥右眼、此刻尚挂着蓝黑色污血的金簪,便化作一道流光,带着复仇的寒意,竟再度贯入那已瞎的右眼伤口,更深三寸!另一支长簪则终于寻到机会,自斜侧刁钻角度激射而出,精准扎入那妖魔的咽喉逆鳞边缘,虽未洞穿,却已入肉半寸。
一连两处要害传来剧痛,巨蜥终于彻底陷入癫狂,变得完全不计后果。它不再试图摆脱食铁兽追击燕婵月,而是将全部的怒火与力量尽数倾泻向眼前这头胆敢一而再、再而三挑衅自己的黑白巨兽,以及它身后那两个渺小人类。它喉咙里滚出浑浊可怖的嘶吼,周身冰蓝光芒紊乱爆闪,竟是以燃烧精血为代价,爆发出远超先前的恐怖威压!
数道冰锥自它周身凭空凝成,毫无差别地向四周疯狂激射,其中一道不偏不倚,瞬间刺穿了他的肩膀。寒意混合着剧痛炸开,疼得花笕屿五官都扭曲了。
若非他那皮糙肉厚的食铁兽忠心护主,冲在最前方替他挡下成吨的伤害,此刻他怕是已经被洞穿了。
“嘭——!”冰髓毒蜥粗壮的后肢猛然踏碎冰面,整个洞窟都随之一震,裂缝如蛛网般向四周疯狂蔓延。
巨响在洞窟内回荡,崩飞的碎冰与气浪大半撞上花笕屿。他只觉胸口如遭重锤,剧痛再度蔓延全身,一口鲜血喷在染血后又迅速冻结的冰面上,愈加猩红刺目。
又是一股巨力袭来,花笕屿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石壁上,手中凝聚的风火长矛也消散在掌心,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咽喉处那一簪虽未致命,却显然伤及了要害——巨蜥的嘶吼声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每一次吸气都隐约有风漏之声。它因剧痛而本能地微微昂起下颌,试图避开那处伤口,然而这姿态反而让那片覆着细密鳞片的咽喉更加醒目。
燕婵月眸光一动,与挣扎着从石壁边爬起的花笕屿对视了一眼。那一眼,无需言语——咽喉。那是它的弱点。
花笕屿抹去唇边血迹,微微颔首,眼底是孤注一掷的清明。
于是,两人一兽分工合作,在这绝境之中织就一张无声的杀网。
花笕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手中风火长矛再度凝聚。他纵身掠出,矛尖裹挟着炽白烈焰与锐利风刃,直取巨蜥那仅剩的独目。这一击不求伤敌,只求吸引。果然,巨蜥恨极了这个屡次挑衅自己的人类,独目死死锁定他,巨口数次喷吐冰息,逼得花笕屿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而燕婵月则如一道幽灵,在花笕屿以自身为饵、反复拉扯巨蜥注意力的间隙,悄无声息地绕至侧翼。她敛去周身气息,浅色衣袂在昏暗与飞溅的冰屑中几乎不可见。两支长簪已收回掌中,簪尖寒芒内敛,静待那致命的一瞬。
但他争取到的这短短一息,却已足够。
此时燕婵月的冰领域与巨蜥的对抗已初见成效——尽管难以在纯粹的力量上压倒这活了数百年的妖物,却凭借自身对于冰元素之力的绝对掌控,对巨蜥进行了一定的压制。巨蜥的气势肉眼可见地减弱半分,只是冰领域依旧占据这方天地的绝对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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