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慕辞只道不妙,心说莫不是八百年前的故计要重施?
心中惴惴,却听陛下说到一年半以后要举行的学府之争选拔赛。
“素来听闻令郎英勇无双,是这世间难得一遇的少年英才。”
“犬子无状,万不敢当。”花慕辞当即便要拒绝。
说得好听,你敢说你不是要我把儿子送到帝都来当质子?
花慕辞跪地叩首,头顶冠宇正对龙椅前的长阶,看上去虔诚无比。
“朕知你不舍,所以特允了你留在帝都,陪令郎一段时间,你们父子俩还可以一起过年。”
“微臣惶恐,犬子能得陛下看中,实乃大幸。”
“既是大幸,便写信让令郎过来做客吧。”
于是,便有了如今这份远道而来的家书,
“父亲母亲。
见字如晤。
新年将至,帝都的年节气氛也渐渐浓了。只是我独在异乡,不能与你们一同守岁团圆,心中不免怅惘。
我谨记父亲的教诲,学习训练未曾懈怠,往后也定会谨慎行事,不负期望。
春日已至,我折下一枝开得最好的迎春花。这便是“帝都无所有,聊赠一枝春”。愿这一点点春色,能稍解我的思念之情。
时节交替,还请多多保重身体。勿念。
祝,
新春安好。
儿笕霁敬上。
腊月廿五。”
此时这枝远道而来的迎春花已经谢了,插在玉壶春瓶里,只剩一截光秃秃的枝丫。
关外不比帝都,即使已经立春,依然是风雪交加。
“待在帝都其实也没什么不好,那里有吃有喝有玩有乐,怎么也比跟着咱们吃沙子要强。”花慕辞试图从信中字里行间找出宽慰,并非是他舍不得儿子出远门,实在是放心不下——谁知道自家儿子是不是被困在帝都当质子了,真要是那样,花家与楼家的情意恐怕就要有了裂痕。彼时,他的儿子便极容易成为第一个牺牲品。
“瞧你这话说的,那帝都千好万好,也不是他喜欢的啊。”夫人表示,他宁愿自家儿子天天吃沙子,只要他还是草原上自由的鹰。
不过她倒也完全理解自家丈夫的顾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觉得这事儿也不一定呢,那么多人的孩子都被挟持在帝都,皇帝不可能真的全要吧?肯定会酌情送回来些的。”
“可前提是,咱儿子真的能拿到冠军,这才好求恩典,那冠军是这么好拿的吗?”花慕辞这边忧心忡忡,所谓有人欢喜有人愁,这边有人苦大仇深,那自然便有人如蒙大赦。
去岁12月底,一封跨越了大半个世界的邀请函被送到萧逐弈手中。
同时被送来的还有一个可以进行远程实时通话的显影珠。
“给你一个回家的机会,你要也不要?”刚一注入灵力,便有清晰的人像显现出来,那头的声音便传进耳里,很是迫不及待。
“要,当然要。”萧逐弈不假思索的道。
“那就接受这封邀请函,然后你就能回了。”老者示意他打开信件中的邀请函,萧逐弈依言照做,发现是帝都那边的拟邀名单,遴选各地年少成名者参加十年一次的世界学府之争。
“学府之争?可我今年已经二十二了呀?”
“那有什么,反正你参加的时候还不到二十五岁,问题不大,就是你不一定争得过十七八岁的少年就是了。反正这是个好机会,你自己决定吧。”
“不,师父,弟子不是那个意思,弟子只是有些受宠若惊罢了,这样的殊荣,弟子愿肝脑涂地。”萧逐弈赶紧表忠心,生怕这样好的机会下一秒便飞走了,想也没想就签了名。五年了,他来这里五年了,终于可以回到故土了。萧逐弈激动得热泪盈眶。
直到现在,他仍有些恍惚,依稀记得,那时的他还扛着装备调和两方部落的冲突呢?突然就被这天大的好消息砸昏了头,马不停蹄地就往回赶了。
现如今要站在祖国的演武场内,和普遍比自己好小几岁的弟弟妹妹们打架,倒把他给整害羞了,不敢下重手。
因此他十分珍惜这一年的集训时光。
若他落选,大概便要再次回去维和了,不是说这份工作不好,只是那样的日子太苦,他舍不下这一身繁华。
彼时,据他离开自己的岗位不过半月多的时间,集结之人寥寥,倒让他生出了“难道帝国这便要不行了吗?已经叫不到人了。”的错觉来。
“是你太积极了。其他人要么在珍惜和家人相处的最后时光,要么在偷偷卷,要么在处理自己的事情。”花笕霁说。
“你不也很积极?”
“我不一样,关外时局不定,我爹就离开不得,我早一天来这里,他就能早一天回去。”花笕霁知道他在国外多年,对自己的祖国不甚了解,便不介意同他多说一些,“玉门关外不仅有妖魔肆虐,还有楼兰的部族蠢蠢欲动,近年来甚至还出现了赤渊,父亲走了便无人主持大局了。”
“既如此,那你留在关外不是更好吗?至少也算能帮令尊一点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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