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海关官员用手指捏起那银球,皱着眉反复打量,眼神里的怀疑几乎要溢出来。这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普通的饰品。
“这是步摇。”封清灵上前一步,神色自若地解释,声音清晰而平静,“一种传统的头饰。”
“步摇?”官员嗤笑一声,目光在楼映嫱短发俊朗的脸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男的也戴步摇?”他显然不信这套说辞。
“不能戴吗?”楼映嫱适时地表现出恰到好处的疑惑,甚至还微微偏过头,超绝不经意地展示了一下自己脑后用一枚素雅白玉发卡别住的一小缕头发——没错,这发卡也是经封清灵巧手改造过的,本体是花笕屿随手交给他的石芥子之一,用上好的和田玉打造,灵气内蕴,用来当首饰既美观又不会引人注意,此刻正好成了佐证。
“……”海关官员被这话噎了一下,看了一眼打扮确实比一般男性更精致、甚至可以说有些“花枝招展”的楼映嫱,又看了一眼衣着朴素但难掩清丽气质的封清灵,最后把困惑又带着询问的目光转向一旁自称气象研究员的冷清。后者却只是事不关己般地把目光瞥向窗外,一副满不在乎、懒得掺和的样子。
“那这个呢?也是首饰?”海关官员不甘心,又从楼映嫱包里拎出另一件显眼的东西——那是一块颜色深沉、触手温润的石头,同样被银丝细细缠绕,与几枚看不出用途的玄铁细针巧妙地固定在一起,构成了一件造型独特、充满异域风情的璎珞项圈。这是花笕屿给他的另一个石芥子,被封清灵混着神霄子重新改造过。
“这是璎珞。”封清灵再次从容作答,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这……也是他的?”海关将怀疑的目光瞥向楼映嫱。这东西的风格,可跟眼前这少年不那么搭。
“那不是,这是我的。”封清灵立刻接口,反应迅速。楼映嫱属实没想到封清灵说起瞎话来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如此地信手拈来。
“你的东西怎么会在他的包里。”官员的眼神更加锐利,觉得抓住了破绽。
“因为沉啊,”封清灵摊手,露出一个“这很正常”的表情,“他力气大,我就让他帮我背了。”完美的理由,女生行李太重,同行的男士帮忙分担一下,这在任何旅行团队里都再常见不过。
“……”很明显,海关官员依旧保持着他那顽固的怀疑态度,但是,对面的两人一唱一和,回答得滴水不漏,表情也自然无比,他一时找不到任何合理的理由扣下这些“奇怪”的饰品。
他有些不甘地捏了捏那银球步摇和石头璎珞,触手一片冰凉,除了材质特别些,似乎也并无其他异常,最终只能悻悻地将它们放回篮子里。
于是,他将审视的目光转向了背着黑色专业设备背包的冷清,“你的。”语气依旧生硬。
冷清十分配合地打开背包,里面是各种精密的气象监测仪器、线路和模块,排列得整整齐齐。
“都是些检测气象的专业设备,你看吧,”她语气平淡,却在海关官员下意识伸手想要拨弄里面一个看起来格外精密的探头时,迅速而坚定地按住了背包边缘,阻拦了他伸向包里的手,补充道,“但是别动,弄坏了你赔不起。”她的眼神冷静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警告。
海关吃了个闷亏,眼神瞬间变得十分不友善,但看着包里那些一看就价值不菲的专业设备,以及冷清那研究员特有的、带着学术威严的气质,他最终还是没敢继续伸手,只是粗略地看了一眼背包内部,确定都是一些看不懂但似乎正常的设备后,就烦躁地挥挥手放行了。
接下来轮到袁知夏。
他是几人中看起来最“普通”的一个——华夏人,青年男性,平民,没有携带任何显示身份或财富的特殊物品。每一个标签都在此刻化作一种原罪,招致了海关官员更甚的“关照”和近乎折辱的对待。他被要求脱掉外套,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甚至被怀疑鞋子里藏了东西。袁知夏紧抿着唇,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和颈侧绷紧的肌肉泄露了他内心的屈辱与愤怒。他坚决拒绝了进一步脱衣检查的要求,并要求海关立刻交还他的私人物品。两边正争执不下,气氛愈发紧张。
“干嘛呢,磨磨蹭蹭的,等多久了都,还让不让过了?”一个带着明显不耐烦和骄纵意味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打破了僵局。
众人的目光立刻便被吸引,纷纷投向了他那张不似人的苍白脸上,只见他用一种近乎横冲直撞地方式走了过来——这是十分合理的,白人,贵族,还有疑似非人的身份,让他在这个以利卡帝国马首是瞻的地方近乎可以为所欲为。直接“不小心”地用肩膀重重撞开了正与海关对峙的袁知夏。
袁知夏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直接一个趔趄,向后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而梅苏却在撞人的瞬间,不动声色地用手肘在他后腰处轻轻一托,一股巧劲送出,袁知夏则心领神会,配合着这力道,顺势做出狼狈不堪的样子,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检查区域,迅速混入了后方通过检查的人流中,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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