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这么多年,您也该习惯了?”一旁的侍女说道,本意是让虞氏放宽心,不料虞氏压根儿不领她的情,“习惯不了,当年但凡我要知道有这破事,我宁死也不嫁过来。”
“您现在也可以死。”
“得了吧,若是少女时期,因这样的事情去死,多少还能立个牌坊,现在?呵,平白叫人笑话罢了,真要是叫人知道虞家养了这么废物个女儿,那还混不混了。就这样吧,诶。”
虞氏说着,就走回自己的小院,一进到屋内,侍女便将火盆点起来,又去接了披风,这才送来汤婆子给虞氏暖手。
“你替我送个信,”虞氏捧了一会儿汤婆子,手热了就开始提笔,“此事肇因于东方家失仪在先,亦因我治家无方、后宅失序,才酿此祸端,实难辞其咎。
若任少将不嫌弃,虞氏愿备薄礼一份,聊表寸心,权作替稚子赔罪之意。
至于金陵城中一应产业并那处温泉,便尽数作为虞家一点心意,敬献给您,望您笑纳……”
“你跟爹爹说,让他多准备点中阶法师能用到的,以虞家的名义送去。”虞氏一边将信件封装一边交代,却又突然想起什么,话锋一转,“但是我们送哪?东部战区吗?”
虞氏看到信件上的寄送地址才反应过来,自己根本不知道寄到哪个地址任疏桐才能收得到。自他离开东海驿站已经多年,虞氏好像从未听说过他的近况,东部战区怕是送不过去。
“这么多年过去,东方战区怕是早就换人了。”侍女说道,毕竟领导班子都换过一茬了,更别提基层了。
“那么送去长安呢?”她知道任疏桐的师父就在长安,只是也许多年不曾有消息,虞氏甚至一度怀疑他是不是驾鹤了,要不是前两年陛下百岁寿诞他还出席过,虞氏怕是真要这么觉得了。
“种师上将他老人家日理万机怕是没空理咱们的信。”
“……就没个能送信的地址了吗?”这也太不科学了吧,那其他人怎么和他联系的?虞氏颇有些无奈,最终选择空着,又提笔写了另一封信,“写封信给爹爹吧,他可能知道信要送去哪里。”
……
这厢两人先是跪得笔挺,颇有几分不屈不挠,铁骨铮铮之意。
“……”没多久,东方庭轩就不想跪了,开始东倒西歪。
“少爷,您要是累了,可以靠着我。”尘跪得笔挺,他知道这次全然是因为他,心中多少有些愧疚,也知道自家少爷舍不得罚他,他才过来陪着他跪的。
“好啊,”说着,东方庭轩就身体一歪,倒进尘的怀里,又开始把玩起他的手指来,“我怎么感觉你身上有灵力在流转呢?”
“嗯,罚跪,顺便冥修。”
“你是魔鬼吗?”
“我不是,我只是想为少爷分忧。”
“……你别分忧了,万一下次……”再遇到更难对付的,岂不更惨?
“算了,我以后不派你去了,我爹那边的事情谁爱管谁管吧,反正我摆烂了。”东方庭轩想着那份被划了寥寥几个勾的名单,反正也完不成,干脆不干了。
“好的少爷,都听您安排。不过,既如此,那便把那些法师调回来吧。”尘说,他怕下次引起别的误会,自家少爷又要吃亏。
“行,我跪完就去。”
“……”还挺有原则。
两人正你侬我侬间,却是突然一道声音闯入,“小叔,祖父让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继续。”
门口的少年很有眼力见的想要避开,却被东方庭轩拦住,“慢着,”
只见东方庭轩直起身,慢悠悠地拍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才到,“说吧,什么事?”
东方嘉煜都无语了,心说您都跪着了,就别摆架子了吧?
“祖父让我来问问您,他交代的事情进度如何了?”
“我不干了,让他找别人吧。”
“……”
“好吧,我会转告的,”东方嘉煜停顿一下,才说,“祖父还说让我来找您对练?”
“干嘛?”东方庭轩一时没反应过来。
“选拔赛快开始了,祖父想让我提前准备一下。”
选拔赛,顾名思义就是选拔人才的比赛,在比赛中获得优胜的人便有资格获得代表自己的帝国去参加学府之争。
这事东方庭轩自然知道,毕竟是每十年才有一次的比赛,他也参加过选拔,不过没选上就是了。倒是尘被选上了,虽然只是替补,当年也没机会上场。
让东方庭轩疑惑的是,“选拔赛不是后年夏天才开始吗?你就算要准备现在也还早吧?”
哪有提前一年半就准备的啊?学还上不上了?
“祖父说我明年开春就要入京参加集训了,让我提前来找你练一练。”东方嘉煜道出实情。
“原来是内推,”东方庭轩明了,每个帝国的参赛人员选拔都分为两个部分,内推和民选。其中内推会在选拔赛开始的前一年往全国各地发邀请函,邀请各地年少成名的少年天才前往帝都参加集训,以此选出最合适的参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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