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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结束了一天的学习的花笕雅终于有空和楼映嫱说些悄悄话,她知道,楼映嫱还有许多白天不曾宣之于口的事情,比如到底是什么意外导致他们晚归?
“说来话长……”楼映嫱沉思三秒,才阻止好语言道:“……当时我和李璟琛就和那些植物打架,我们也不知道打了多久,总之打到筋疲力竭,昏死了过去,怕是那个时候离开的秘境。
再醒来的时候,我们就到了陌生的地方,我和李憬琛被被捆起手脚,绑起来扔在地上。
我们是背对背的,所以我看不见他情况如何,但我和幻境里一样被伤到了眼睛,所以我猜他也一样。”
说到这里,楼映嫱停顿了一下,似乎实在回忆当时的情景——被任先生救下之后,袁先生便原地开始给他们疗伤。楼映嫱强行睁开眼睛时,便看见一只乳白的蝴蝶飞进李憬琛的心口,那里被他用冰锥贯穿。
袁先生将冰锥一一取出时,他便看见那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空洞,内部肌肉骨骼内脏一应俱全,还有两根刺进心脏内部,被心跳折断在深处。
不知幸也不幸,李憬琛伤得很重,心跳渐微,这才没让冰锥的尖刺跟随心跳被送入血管。算是变相保住一命。
其余各处肌肉组织皆因搅动而错位,袁知夏便一一排查后复位。
“是心脏的位置,当时看到这伤口的时候,袁先生脸都白了,封先生也是第一时间赶过来查看情况。
不止胸口,全身上下许多地方都被贯穿了,全是尖锐的椎刺露在外面。
我都不知道那是怎么做到的,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等李憬琛脱离生命危险,袁先生才过来给我治眼睛,当右眼中的冰锥被取出时,我才反应过来,那幻境根本没伤我们,伤到我们的是我们自己。”
楼映嫱感叹,出了幻境才明白幻境要怎么出,真是给自己蠢到了。
那些伤口只是看着恐怖,根本没有实际伤害,只是因为太痛太吓人了,他和李憬琛才想要用冰止痛止血。
结果,反倒中了计。
也是那时,楼映嫱才想明白,其实最后他们能出得了幻境,也是因为他们打到力竭,昏死过去,没办法想别的了,不然还不知要被困在里面多少年?
“治好过后,我们就躲到了师父身后,因为看到了不速之客,他自称尘,虽然不认识,但从师父的话语里可以知道,是那位东方大人的手下。”
尽管任疏桐根本不认识眼前的人,但在他已经锁定了凶手的前提下,眼前人的身份哪还用猜?
“空间系,幻境系,心灵系,诅咒系……甚至还有时间系,真是好大的手笔。”
“任少将过奖了,都是雕虫小技,跟任先生没得比的。”
“少来,费这么大心思绑架我家小朋友,意欲何为?”
“能有什么意图,无非看您家小朋友玉雪可爱,所以想请来做客罢了。”
在任疏桐身后躺得四仰八叉的楼映嫱:“……”我吗?
“你的待客之道就是把人弄得不省人事?想报复我可以直说,不要逼我动怒。”
“我知您在生我家少爷的气,但我只是个办事的,您不要为难我啊?”那人说道,却没有任何要交代的意思。
“你觉得……可能吗?”任疏桐真是被气笑了,东方庭轩多大的人了,和几个小孩子较劲?现在伤了人还想溜之大吉?哪有这样的好事?
“需要我出手么,先生?”袁知夏第一时间站在任疏桐身前。
“擒贼擒王。”任疏桐没说需要,也没说不需要,只是吐出这样几个字,袁知夏便理解了,随后消失不见。
“需要我帮忙吗?”封清灵表示自己也可以施展一番的。
“嗯,拜托了。”任疏桐给了封清灵一个肯定的眼神,以示鼓励。
他并非全然需要封清灵出手,但自己也不太方便出手。
帝国对法师的要求相对严苛,出手限制颇多,尤其是高阶以上,更是不允许私下决斗,公开的也不行。
毕竟真打起来难保不会伤及无辜。
任疏桐早年间便一直待在军队,打打杀杀惯了,如今安定下来,一身的劲儿没处使,叫他极为不爽。
只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此地荒郊野岭,岂不正是杀人埋尸的好地方?
只要一个也别放回去,谁能证明是他干的?
不会真以为他高阶以上的修为是摆设吧?
想着,任疏桐索性席地而坐,弹起琴来。
“泠泠——”古琴声响,一道道看不见的弧波向前扩散,怒音汹涌如同浪潮,一声声刺进耳里,穿破鼓膜。于是便能看见对面众人纷纷捂住耳朵,却依旧有鲜血顺流而下,跪地哀嚎,痛不欲生,被巨大的愤怒裹挟着,战意却是更高。
“废物!”那名为尘的男青年怒斥一声,对自家少爷让他带出来的废物点心颇为不满,只是不满归不满,大敌当前,总不能真的内讧起来。随后便也从袖中掏出自己的琴来——一把古朴秀丽的琵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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