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花笕屿俯身而下,膝盖轻轻抵在侯晓枫的小腹,左手两指落在他的咽喉处,力道恰到好处,不会伤人,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现在,还打吗?”花笕屿的声音温柔得像一泓清泉。
“不,不打了,我认输。”侯晓枫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神情依旧淡漠,像是对一切都漠不关心。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那双冷眸,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酸涩,到底是败下阵来,最终选择认输,他已经知道自己和三哥的差距,没必要再打下去自取其辱了。
“起来吧。”听见侯晓枫认输,花笕屿瞬间松了力道,原本抵在喉间的左手也到了安全距离,一看就是要扶他起来。
侯晓枫愣了一下,没接,花笕屿见此,便淡笑说,“现在反悔还来得及,裁判还没宣布,你现在偷袭,我肯定不躲。”
“……”侯晓枫瞬间尴尬,脸都红了,自己这点小心思,怎么这么容易就被看透了,这让他怎么好意思再偷袭。
最终侯晓枫还是搭上花笕屿递来的左手,起了身。
看着裁判宣布胜者,台下众人同时感概,“果然还是花笕屿技高一筹。”
台下众人纷纷发表自己的见解,只有花笕雅在看不见的角落变了脸色。
以至于,花笕屿下得台来,根本没找到花笕雅,心知自家妹妹这是生气了,不愿搭理自己呢,便顾自尴尬地挠挠头。
习惯使然,右手抚上头顶时传来刺痛才叫他反应过来,看着横亘手掌的伤口,花笕屿颇为无奈,觉得自家妹妹有点小题大做了。
“小雅呢?”花笕屿问南颂。
“候场室吃水果呢。”南颂答,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直觉告诉她花笕雅生气了,犹豫一下,还是跟花笕屿说了,“好像有些生气,你要不等她气消了再过去?”
“谢谢,我正要去哄她呢。”对于南颂的好心提醒,花笕屿表达了感谢。
……
“小猴,你刚才不该说‘继续打’的。”李憬琛看着侯晓枫,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比赛开始前,花笕屿押了你赢,他问你‘还打吗’,其实是在给你台阶下,你要是顺着下来,就能顺顺利利拿到那笔钱了。”
“原来……三哥觉得我能赢他的吗?”侯晓枫惊讶。
“与其说他觉得你能赢,倒不如说,他希望你能赢他。”楼映嫱觉得自己揣摩对了花笕屿的心思。
“那我让三哥失望了。”侯晓枫几分失落。
“嗐,没事,输给他人之常情。”楼映嫱安慰道,花笕屿就是个挂逼,能赢才奇怪。
不得不说侯晓枫还是有两下子的,下次自己也要这样“欺负”花笕屿一番,好好长一番威风。
……
“小雅,”花笕屿推门进来,果然看到花笕雅一个人坐在这里,心事重重的样子。
“……”没人回答,花笕屿有点尴尬,但没关系,他本就是过来哄人的,不搭理他才算正常。
这样想着,花笕屿在内心反复做好心理建设,才决定豁出去了:“小雅,我疼。”
说着,便快步走到花笕雅面前,眼神受尽委屈,而后,小心翼翼地抬起手,将掌心的伤口展示给她看——一道横亘与手掌的伤口,血迹沿着掌纹往下淌,早已凝固,贴在掌间,看起来格外狰狞。
许多年不曾撒娇,花笕屿格外生疏与不自在,羞得脸颊通红,心里七上八下,不知自己这波效果如何。
花笕雅看着受伤的手,又看了一眼手掌的主人——这样的表情,他几时有过。花笕雅内心哀叹,到底是心软,一个治愈系法术过去,乳白色光晕流转,手掌光洁如新。
“谢谢小雅,小雅最好了。”看着手掌上的伤口快速愈合,花笕屿便知道事情很“严重”,当即乘胜追击,“我就知道,小雅是最心疼哥哥的,肯定是舍不得我受苦对不对?”
“知道你还这样气我。”花笕雅拿出帕子,沾了水给花笕屿擦拭手掌上的血迹。她岂能不知,花笕屿把手藏在袖子里,哪里是不想被侯晓枫知道,分明是不想让自己发现。
就侯晓枫那个神经大条的样子,能发现才奇怪好吧。
花笕雅一边擦一边叹息,一个两个都不是让人省心的,可给她愁坏了。
“哪有,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花笕屿赶紧为自己辩解两句,又调转话头安慰花笕雅道,“再说了,我不是把罪魁祸首打了吗?别生气啦?我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好不好?”
“哥哥明知道我不会生气,才这样说的吧?”花笕雅气急败坏,将手帕一扔,也不管还有血迹没擦干净了。
“……”糟糕,被说中了呢?花笕屿心虚,妹妹大了,果然不好骗了啊?
“哥哥得知小猴哥哥肩膀上藏着利刃的时候,在想什么?”花笕雅追问。
“……”花笕屿一愣,在想什么?是在想侯晓枫为何要借着旧伤算计自己?还是在想,这傻小子明知肩膀有伤,为何还要硬撑?亦或是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绝不能伤到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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