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笕屿想起来了,就是这一年,侯晓枫不知是怎么了,生了好重的病,发烧,咳嗽,呕吐接踵而来,花笕屿去诊所开了好多药,却怎么也不见好。
“三哥,咳咳……”侯晓枫躺在床上,眼泪簌簌,一副“吾命休矣”的样子看着花笕屿,像是在说遗言一般。
“……把这个喝了吧。”花笕屿端着一碗加了枇杷糖水的荔枝草汤药。
“喝了这个能好吗?”侯晓枫带着哭腔问道,他已经连续吃了半个月的药了,为了止咳,他甚至在众目睽睽之下吃了一颗生蒜。
“不知道,但是枇杷和荔枝草都是止咳的,你喝了至少能能好受些。”起码,半夜不会把大家吵醒。花笕屿实在是受不了其他人带着黑眼圈的怨怼,最重要的是连花笕雅都被他吵到作息颠倒了。
“哥,枇杷和荔枝草都是止咳的,既然诊所开的药都没用的话,不如试试这个。这些荔枝草都是我在安全区域采来的,不会有毒,把这些和剩下的一点枇杷糖水一起熬了吧,甜的小猴哥哥应该能喝下。”花笕雅在连续熬了好几个大夜之后如是说道,这些荔枝草都是她趁着下午打扫完之后摸遍了学校周边土地采来的几束,特意风干了才拿给花笕屿熬的。
也是那次,花笕屿为了给侯晓枫买药,把自己的流苏耳坠便宜当掉了。
而关于这次生病,花笕屿简直想赞叹花笕雅的先见之明。之前熬的那些枇杷糖水其实不算很多,按照花笕雅的消耗速度的话夏天过完了,糖水也该喝完了。但是不知怎的,偏偏留了两罐。
而侯晓枫也正是因为这两罐糖水,才终于不咳嗽的。
事后,花笕屿还去问了花笕雅为何如此有先见之明。
“其实那两罐是我给自己留的,我怕换季的时候染了风寒又喝不了药,要折腾个把月才能痊愈,若是幸运我秋天没有生病的话,还可以留到第二年春天。”花笕雅如是说。
是了,小雅总会生病,而且总是没有来由,也没办法打针吃药,只能靠免疫系统自己痊愈。
而且这次花笕雅也确实病了,只是不像侯晓枫那样来势汹汹,大张旗鼓,所以没有人注意到而已。说是生病其实也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某种“邪气”入侵,而且还只针对她?
“原来,当时小雅脸色那么不好,不是因为作息,而是生病了。天呐,我竟然直到现在才知道,真是抱歉。”花笕屿看着眼前的场景一一流转,花笕雅的身影在学院周边的荒地间来回辗转,愧疚之情油然而生。
……
正想着,眼前景色再次转换,时空倒转,他回到了更远的过去。
那时候,他们还没有定居茛州城,尚在漂泊,是什么时候呢,花笕屿不记得了,只记得那时乱七八糟的救治场面。
“来喝一口,烫不烫?”花弋冲好奶粉,先拿勺子给花笕屿尝了下。
“不烫。”花笕屿喝了奶,给出中肯的评价。
“不烫就行,去喂奶吧。”花弋将奶瓶交给花笕屿,花笕屿则是拿着奶瓶蹦蹦跳跳地走了。
“爸爸,她好像很爱喝这个奶诶。”花笕屿很高兴,屁颠屁颠地抱着花笕雅跑去邀功。
“是吗,那以后就买这个奶粉好了。”花弋一边从花笕屿手中接过花笕雅,一边说道,然而,话音未落,花笕雅就吐奶了。
花弋没有生气,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然而在花笕屿看来,花弋的脸却是黑得不能再黑,他好怕下一秒花弋就直接摔了孩子。
幸好,花弋只是拿出手帕来擦了擦花笕雅吐了奶的地方,包括她自己的襁褓。擦干净之后,花弋才重新开始喂奶,只是这下花笕雅两只小手死死抓着奶瓶把手,怎么也不肯再喝了,然后就变得不省人事了。
“怎么会这样?”花弋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会突然就不省人事了,掐人中也无济于事。
知晓大事不妙,花弋也不敢再多耽搁,简单收拾了下东西,带了些干粮,背起花笕屿就往医院赶。
在经历了一天一夜不停歇的赶路之后,他们才终于走到医院,期间花笕雅半点反应也无,小手还是死死的抓着奶瓶不肯松开,掐了人中也依旧毫无反应。
虽然顺利来到了医院,但花弋内心是极其害怕的,不是因为他们还在被通缉,是因为花笕雅这样特殊的样子被人看了去他不知作何解释。
不过还好,医生并没有要撩开她斗篷的意思,只是解开襁褓,隔着一件衣物用听诊器听了听她的心跳,拿着棉签撬开了她的嘴,看了看喉咙,最后得出结论,
“是感冒,输液吧。”
“?!不是啊医生,她是喝了豆奶粉才变这样的。”花弋试图向医生解释他家孩子不是感冒。
“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
那之后,又过了一天一夜,花笕雅才终于悠悠转醒,期间,花弋还问了花笕屿,
“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很好,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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