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茜强压下即将飘远的思绪,继续对燕王说道:“既是如此,燕王就莫要再分心去想、去研究那影子分身之事了。
反正那影子分身也不过是在燕王殿下你前往金城解决金城之事时,在燕王府里为殿下你打打掩护,消除圣上和大臣们对殿下你的怀疑罢了。
待殿下你从金城归来,这影子分身本公自会回收的,燕王殿下你大可不必为他的去处忧心。”
燕王闻言,不禁愣了一下,心中暗自思忖:听镇国公这话的意思,是等自己从金城回来后,这影子分身(符人)他镇国公还要收回去。
不会吧!这影子分身与自己长得一般无二,镇国公把这样一个符人收回去作甚?
难道镇国公是要将符人当作纸扎人一样使用?
燕王越想越是心惊,脑海之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幅画面——镇国公萧远山站在一间阴森幽暗的房间,手中握着一根诡异的法杖,而在他面前则站立着一个面容酷似自己的符人,此刻正被镇国公当作仆人般呼来喝去……光是想象一下这种场景,燕王就感觉如坠冰窖,浑身上下都极不舒服,甚至有些毛骨悚然。
燕王忍不住抬手在眼前胡乱挥舞了几下,仿佛能把脑中那诡异的场景驱散。
身穿隐身斗篷、利用法器小欢悬浮在半空,同样身处房间里的时茜,看着燕王胡乱挥舞手的举动,不禁皱了皱眉,道:“燕王殿下,你这是在做什么?”
燕王听了时茜这话,自然是不好意思将自己脑中所想的那场景说出口,便随口胡诌道:“本王在赶蚊子呢。”说完,又煞有介事地挥舞了一下手,同时调侃道:“今晚上本王怎么如此招蚊子待见呢。”
时茜嘴角微撇,顺着燕王的话接道:“兴许是此时在房中蚊子只瞧见燕王殿下您这一个可供吸血的,蚊子它别无选择的缘故。”
燕王一听,轻声嘟囔,道:“本王听镇国公您这话,吸本王的血,倒还委屈了蚊子呢。好似房间里若还有他人,这蚊子还不一定选本王呢。”
燕王这话差点让时茜笑出声,时茜心下想着此时自己是已故祖父镇国公的鬼魂,故而强忍着没笑,过了十几秒等笑意稍稍压下去后,时茜才开口道:“本公就是顺着殿下您的话,随口这么一说,绝非殿下您所理解的这个意思。
至于蚊子是否委屈,若此时房间里还有他人,蚊子是否还会选殿下,这只有蚊子自己知晓,本公是鬼又不是蚊子,这事本公不晓得,自然无法为燕王殿下您解惑。”
燕王心里暗自思忖,自己哪有那闲工夫去揣度蚊子的心思?只是镇国公那句蚊子它别无选择的话,着实有些刺耳。
燕王收起思绪回道:“本王还不至于跟小小的蚊子较劲。”
时茜见状赶紧应和道:“燕王殿下所言极是。你堂堂一国王爷,跟蚊子较什么劲。
还是正事要紧,燕王殿下还是想想怎么安置影子分身,然后出发金城,解决金城之事吧!”
燕王当即说道:“安置?镇国公这影子分身(符人)还需怎样安置?这影子分身与本王长得毫无二致,就让他直接留在房中代替本王,然后咱们直接动身前往金城,如此不就好了吗?”
时茜一听燕王这话,又想翻白眼了,心道:这燕王怎么这么健忘,这影子分身毕竟不是真人,若不派遣得力的心腹前来协助遮掩,亦或是想出某种妙计来掩饰一二,就有被人发现揭破的风险。
而此时说完话的燕王也想起了符人的瑕疵,便开口道:“镇国公你说的安置是指符人不能说话的破绽吗?”
燕王说到此处,稍稍停顿,十几秒后继续道:“嗯,影子分身这个破绽确实是个问题。
本王是被禁足了,不是被噤声,不能总不开口说话。
本王今日回王府后,便径直进了书房,然后本王在书房里等镇国公你,呆坐了一天。
结果,我父皇派来的御林军左领,见本王一整天没出书房,也不开口说话或叫下人伺候摆膳,就怀疑书房里设有机关暗道,本王或许已经不在书房里了,极有可能已经借助书房中的机关暗道逃离燕王府,与人密谋……”
时茜打断燕王道:“燕王殿下,你这燕王府有机关暗道的吧!”
燕王听了这话,既不心虚,也不直接回答时茜的问题,只是说道:“镇国公,难道您的国公府现今的伯爵府中没有机关暗道?”
时茜道:“要本公说那就是没有。过去的国公府——现如今的伯爵府没有那什么机关暗道。”说完话的时茜心道:原来是有机关暗道的,后来自己和哥哥把那机关暗道给填了。
原因无他,那机关暗道已经不安全了,并且已经成为一个隐患。
而且,现在自己有天阶法器小天,于是在小天的协助,自己在伯爵府里设置了传送阵法,若遇到危险需要撤离,从传送阵法里撤离更为安全。
燕王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心中暗自思忖:你镇国公说没有便没有吧!毕竟,若是有人问起自己同样的问题,自己也定然会矢口否认燕王府存在机关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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