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直到娄半城坐车离开成衣店，陈雪茹还没反应过来，这一切居然是真的。
接着，就有人在远处喊她的名字。
“什么事情啊？”
“你的电话，慧珍打来的！”
这一带就没几个人不认识徐慧珍的。
只要一来电话，十有八九就是找她陈雪茹的。
好些同龄人有时候挺羡慕她的。
“五哥，到饭点了，回厂里吃吗？”
“去天坛，上次你带我去了保定地道的小店，今天我带你去天坛正宗的豆汁儿店！”
“五哥，你饶了我吧！我现在一想到那个味道，就yueyueyue的。”
打闹了好一会儿。
“那就不远处的廊坊二条56号吃爆肚，总行了吧？”
“牛的胃啊？能好吃吗？”
“去了你就知道了，打耳光都不肯放的！”
车子刚刚停到路边，里头就排起了长队。
“娄爷，您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这不是刚从关大爷那边请安出来吗？老爷子想你这口了，当然还有小陈那边的卤煮。”
一听到九门提督关大爷，无论是排队的还是老冯小陈，都肃然起敬。
“不插队，老爷子的脾气你们都清楚，别让我难做。我跟司机先对付一点，给我各要十份打包带走！”
一听到十份打包带走，又看向路旁的小汽车，人群里又是一阵喧闹声。
“娄先生，我们街坊都知道您是平抑粮价的大功臣，我们家能够买到平价粮多亏了您的帮忙啊！”
“你这真就谢错了，要不是关大爷出力，又不想担名声，能轮得到我出彩？我就是帮了一点推波助澜的小忙，你们也知道，我的产业都公私合营了，就拿一点定息，真是心有余力不足啊！”
老冯和小陈都只是笑而不答，这里没有傻子，能听不出来娄半城故意抬关大爷吗？
嘉奖令的事情，街道办派出所，那些大妈饭后谈资都传遍了。
能是假的？
等到伙计将切好的爆肚，还有冒着热气的卤煮端上来，娄半城往齐拉拉跟前推了一把。
“尝尝咱皇城根下的小吃，还能入你的眼吗？”
这话一出口，附近的食客纷纷投来目光。
娄半城带来的年轻人，该不会是他的儿子吧？
“看着不像，年纪对不上，他家就一个闺女。”
“他弟弟不是跑了吗？”
“别瞎说，这里是正阳门。”
被老冯用话呛了一声，那两个食客埋头吃饭。
当着人面说人闲话。
那是娄半城啊！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真的当娄家手上没有人命？
这里是正阳门，关大爷的地方，敢嚼舌根？
口条子不想要了？
“我听说有人假借我的名字到处招摇撞骗，没想到是你小子啊！刚从我那里出来，就打着我的旗号？”
关大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老冯立马迎了出去。
娄半城尴尬的起身，朝着老爷子憨笑。
“行了，别逗你了，我的那份，老规矩，算他账上！”
“得嘞！”
原来是开玩笑啊！
可把众人吓了一跳。
“这小子吃相可人，你从哪里找来的？”
“保定的。”
“驴肉火烧，焖子？说到火烧，我又馋了。”
“您老坐着，我去给您叫！”
没多会儿功夫，小陈亲自端着卤煮火烧回来，还有满满一大碗卤煮。
“记我账上，一起算，那十份一份不少，我带走！”
“得嘞，您瞧好！”
这可是大买卖。
“合着你小子真吃啊？”
“给朋友送去，最近京城地界不安全，您老也得留心。”
“姥姥，这是正阳门，谁敢对我下手？”
这话没毛病。
“鼹鼠爪子？”
关大爷咬了一口火烧，忽然嘴里奔出四个字来。
“您老通透，瞒不住您。”
“当年确实犯过不少案子，后来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没成想，又出来翻案了。”
这位老爷子可比保警总队那些档案记录的都要门清。
“您知道哪些遗老手上有这个？”
“我知道，但是我不能坏了规矩。”
娄半城点头应是。
也不强求，反正这话是说给齐拉拉知道的。
他自然会给郑朝阳汇报回去。
“你知道卫孝杰吗？”
“听说过，不是京里的吧？”
“你小子一肚皮坏水，知道的还不少。他有个老婆，自那以后就失踪了，应该是冲着鼹鼠来的吧？”
“有可能，您的意思，等到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这人就浮出来了？”
“我什么都没说，你什么都没听到，出了这个门，我不承认啊！”
“懂规矩，懂规矩。几时您孙女出生，我一定包一个大红包！认她当干女儿！”
“姥姥，老子还想抱大孙子呢，你一句大孙女，梁子结下了啊！”
说着关大爷将最后一口火烧塞进嘴里，冲着老冯也要了十份带走，依旧算他的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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