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浔舟也在古莲城吗?”雁歌瞪大了眼睛,惊奇道,“看来我刚刚不是看错了啊…我就说好像是他嘛!”
“你看到他了?”沈问见状立刻追问,“在哪里,什么时候?”
“就在那边。”
雁歌往暮云楼圆形厅堂的方向指过去,“我和林姑娘从阶梯下来时,最里边那个走廊尽头,我看到顾浔舟往深处去了。”
“这样啊。”
沈问低下头喃喃自语,咬着手指思忖片刻,突然站直身子,回头对着林微语和九曜一本正经道,“林姑娘,九曜老兄,这里就先拜托你们了,我去去就回。”
沈问话音才落,也不给两人反应的时间,眨眼的功夫就朝雁歌指的方向跑去。
“喂…”
林微语本能地还想问发生了什么,只见那家伙根本没有打算解释的意思,闷头就是往前跑,若不是这里是室内,空间太狭小,想必他早就操着一手炉火纯青的轻功消失了。
“……”
在场其他人也面面相觑,还真没人知道沈问这家伙在想什么。
原先不都是顾浔舟派人跟踪沈问吗,某人跟狗皮膏药般阴魂不散,沈问甩都甩不脱,怎么今儿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沈问居然会主动去找顾浔舟的踪迹?
其实,打前一日夜里顾浔舟莫名出现在破庙,沈问就已经在心底暗暗打了个问号。
顾浔舟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那时候,顾浔舟轻而易举放倒了疲惫奔波了一晚的众人,却没有趁机下手,便可得知他此行目的不是伤害谁。
不仅如此,顾浔舟还给沈问带来消息——透露出雁歌的位置,表明简潇湘的注意,再加上先前他寄给沈问和安无岁的信,字里行间都在说明:暮云楼这地方十分危险,但值得一去。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就是令沈问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顾浔舟辛辛苦苦赶到了古莲城,先是去暮云楼绕了一圈,又大半夜到沈问这里露了一面,总不见得只是为了刷刷存在感吧?
沈问可太清楚顾浔舟了,他向来不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所以那晚他就问了顾浔舟:你到底图谋什么?不过后者压根儿没有答复他就是了。
从约战到赴楼,沈问安排顾浔舟和九曜等人一同行动,目的就是时刻监视这个家伙的动向。
现在他突然单独行动,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眼下的暮云楼局面混乱,实在是个适合混水摸鱼的好时机。
“哼,真是胆儿肥了,还想利用我?倒要看看你小子想干什么。”沈问一边赶路一边扯着嘴角不屑笑道。
沈问来到雁歌指向的走廊尽头,在拐角处发现一条已经被人打开了的密道,暗门之下是漆黑悠长的阶梯,通往地下不为人知的方向。
……
“阿嚏!”
顾浔舟突然狠狠打了个喷嚏,忍不住双手合十搓了搓,缩着脖子打量四周,“呼…虽说这儿不见天日的确实阴冷,但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染上风寒吧?”
这是他第二次来到这里,密道错综复杂,非常容易迷失,若是旁人来此绝对会陷入困境。
不过顾浔舟打小就有个本领,只要走过的路线,不论相隔多久以后再次踏足,他都能准确辨认方向。
更不要提,这条路就在前两天简潇湘已经带他走过一次了。这就是通往地下监牢的那条路,尽头就是那个关押了许多药人的地方。
不料顾浔舟还没下到底部,深处却传出了两个人交谈的声音,使得他不由得身形一顿,悄悄躲在距离入口仅几米的墙后,偷听起来。
“只影,今天发生的事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简潇湘指尖跳跃着红色的火焰,语气不善。
她的脚边尸横遍地,有的是暮云楼的灵修弟子,也有灵鸦的暴徒。
“解释什么?”
只影站在书架前,身上有些伤口还残存着黑色的雾气,那是九曜留下的灵力。
“自然是你们灵鸦造反的事。”简潇湘理所应当道。
“简潇湘,我可真佩服你们这些虚伪的人,难道不是早就在背后动手脚了吗,还有什么好装的?”
只影冷冷笑起来,“想必在我和九曜缠斗的时候,安无岁就已经出现在李琛面前了吧,哼,表面附和,实则在我眼皮子地下搞小动作,好笑,我杀不得李琛,难道还杀不了你吗?”
“放肆!殿下的名讳也是你直呼的?”
简潇湘露出极为狠戾的气息,手掌一翻,方才的火焰便瞬间化作一根长鞭,足尖猛踏,整个人飞跃出去。
“从前我敬你几分是因为殿下,现在,你若还想阻挠殿下成事,那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呼!
破风声起,火鞭迅疾而至。
“哼,别说得好像你的尸体值几个钱似的。”
只影阴沉沉嘲讽,身体迎力而上,双手连着轰出好几掌,火焰造就的长鞭直接在空中断裂开来。
简潇湘见状,反手向前丢出两颗掌心大小的银球。
彭!
只影出手击中了这两个球,不曾想居然直接爆开,极其具有侵略性的淡黄色遮住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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