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薛衍紧接着翻开的最后一张牌让全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方块六。
他本以为自己置换到了方块七。
但,陈平在他置换之后又用一次极细微的切牌将方块七换成了方块六。
总点数二十四对二十四。
平局!
按照陈平定下的规则,平局不计分,加赛继续。
薛衍的脸色彻底变了。
第六局。
薛衍一改之前的激进打法,试图稳扎稳打拖到加时。
他心想陈平的体力应该快撑不住了。
毕竟之前的伤势还没好利索。
但陈平根本不给他拖延的机会。
从第一轮开始就强势加牌,每一轮都把压力推给薛衍。
薛衍被迫跟了三轮之后终于露出破绽。
第四轮过牌时被陈平精确预判。
翻牌后点数落后三分。
四比一。
全场鸦雀无声。
落星宗的弟子们已经不敢欢呼了。
编号十九掐着阿青的胳膊,掐得阿青龇牙咧嘴但两个人都没有发出声音。
门主握着折扇的手悬在半空,屏住了呼吸。
整个会场,只有薛衍沉重的呼吸声在回荡。
第七局,薛衍变了。
他的眼神不再锐利,嘴唇抿成一条死白的线,指尖在洗牌时微微发颤。
他还有绝活没用。
还有几张底牌。
几种置换手法,但他不敢用了,因为他不确定陈平是不是能再次看穿。
一个赌徒最可怕的不是手里没好牌。
是不敢出牌。
陈平在最后一局做了薛衍之前对阿越做的事。
他放慢了节奏。
洗牌的动作忽然变得极其缓慢。
他抬起眼看着薛衍,眼神平静如水,没有任何嘲讽。
但那种平静比任何嘲讽都更让薛衍窒息。
薛衍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喉结滚动了好几次,在第四轮加牌时手指抖了一下,翻出了一张他本不该翻的牌。
方块十。
点数爆了。
陈平将手中最后一张牌扣在桌上,没有翻开。
不需要翻了。
薛衍爆牌,陈平胜。
五比一。
赌桌两侧安静了片刻。
薛衍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张方块十,沉默了一阵,缓缓站起身来。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说出傲慢的话。
只是对陈平微微点了一下头。
说了一句极短的话,声音不大,但旁边几桌的人都听见了:“你确实比我强。”
然后,他转身走下赌桌。
走到半路时将袖中一张备用的牌取出来搁在桌角,头也不回地走了。
落星宗的席位炸了。
阿青从椅子上跳起来,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陈教习赢了!”
阿越蹲在地上捂着脸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编号十九,直接从后排翻过栏杆冲到陈平面前抱着他就开始嚎,被陈平一把按住肩膀才冷静下来。
孙特使站在人群后面仰头大笑了三声。
笑声里满是压抑了太久之后的释放。
门主手里的折扇终于摇了起来。
须发皆白的脸上皱纹都笑深了几分,站起身来对主持老者朗声道:“加赛由落星宗胜。总积分扳平,按赛制加赛胜者积两分,落星宗总积分反超碧水阁一分,本场赌术比试最终获胜方:落星宗!”
然而。
欢呼声还没消散,碧水阁的席位上忽然有人高声抗议:
“主持大人!落星宗违规!根据论道大会赛制,教习可以训练弟子,但不允许亲自下场!陈平是落星宗的赌术教习,不是参赛弟子,他没有资格参加加赛!”
紧接着。
玄天剑派的席位上也有人附和。
几个被陈平之前碾压过的宗门代表纷纷趁机起哄。
一时间观战席上吵成一片,有人翻出赛制细则逐字逐句地念,有人高声喊着“取消落星宗成绩”。
主持老者抬手虚按了一下,示意全场安静。
他正要开口。
落星宗的门主已经从主位上站了起来。
门主缓步走到场地中间。
一身深紫色长袍在风中微微飘动。
面对全场数百双质疑的眼睛,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会场:“诸位方才质疑陈平的身份。他是我落星宗的临时聘用赌术教习,这是事实,按赛制教习确实不能亲自下场。但在加赛抽签之前,”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展开来高高举起。
帛书上的墨迹还是新的,落款处盖着落星宗的宗主大印。
日期赫然写在加赛抽签之前,“我已正式将陈平录入落星宗内门弟子名册,他不仅仅是教习,他是我落星宗的内门弟子,不仅如此,从今日起,青石矿场所在的那座副峰,单独划出,命名为‘平峰’,陈平为平峰峰主。你们质疑他没有参赛资格,那我倒想问问,一个内门弟子兼副峰峰主,有没有资格代表落星宗出战?”
全场瞬间安静了。
柳长老的脸从红色变成了紫色。
又从紫色变成了灰白。
手里的念珠啪地断线,珠子滚了一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