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刘一诺再次来到药房,整个人看起来,垂头丧气地。
“怎么了?”茹今一边扎着针,一边关切地问道。
“今姐……”
刘一诺欲言又止着,茹今点点头,对他微笑着。
“没关系,不方便说就不说,今姐知道你们有纪律,不会怪你的。”
刘一诺揉着眉心,一声长叹:“其实也没什么,我们好不容易抓到的犯罪嫌疑人,死了,跟之前那个同伙一样,死得蹊跷,唉……”
“原来是这样啊”,茹今和蔼地笑着,“我不懂你们的工作,但是吧,你像我们卖药的也是如此,开方子都得十分谨慎,即使如此,也保不齐会有意外发生,然后被人家堵着门索赔,说到底,都是命啊,所以,别自责了,好好吃饭睡觉,明天太阳还是新的。”
“嗯……”刘一诺有气无力地答应着。
时间回到三天前,8月20日,周六,艳阳高照,天气晴好。
忙活了足足两个月后,众位刑警们歇了一个难得的双休,刘一诺趁机再次修整了下自己的尾椎,然后准备回自己的小窝,猫个下午觉。
却不料,刚刚躺倒睡了还未足一个小时,他就被孙队的连环夺命call给打醒,而后慌慌张张地穿上衣服,准备往公安局蹿去。结果,刚刚下楼才发现,上午的艳阳高照不知何时已换成了乌云盖顶,一阵阵的隐雷从天边传来,就快要下雨了。
刘一诺再顾不得其他,一拔腿便往前方跑去。
待他跑进办公室后,却发现,同僚们已聚了个七七八八,每个人的脸色都有如窗外的天色,阴沉似锅底。
“张雀死了,在看守所里,表面看是,自杀。”孙队简单明了地说了结论。
“那实际上呢?”愣头青刘一诺依旧没有什么眼色。
“跟唐乐一样”,众人闻言,脸色集体变得更灰暗了。
“老潘正在检查中,只是,刚刚剖开,就发现了,内里的情况,跟前几日的唐乐一模一样。”
两张照片被扔在了桌上,众人皆围过来看,而后有几人忍不住跑到墙角开始干呕。
“前些时日,因为怕引发舆情,领导们合计,下了封口令,老潘初时以为是服毒,还打算进一步研究下造成这种损伤的原因,结果,还不到四天,张雀也……”
孙队狠狠地咬住嘴里的烟卷。
照片中,一左一右,是两具被剖开前胸的尸体。尸体表皮无任何损伤,但是那四敞大开的内里,却一片漆黑,有如焦炭,连骨头都俱已发黑,简直就像……
“就像被火烧焦了一般……”
刘一诺对着那两张照片喃喃自语着。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诡异的死法?
“感觉如何?”
昏暗的斗室内,茹今和时永坐在桌子两侧,望向旁边那个坐着的身影。
昏黄的灯光穿透她的身体,照在幽暗的墙壁上。
那竟是一缕魂魄?
“七七已过,你若再不归地府,怕是,终将烟消云散。”
茹今的眼底有些许不忍。
“何苦为了这些个人渣,搭上自己转世的机会?”
那孤魂抬起头来,猛地摇了摇,只见她面目清秀,眉眼间的忧郁却已散去,赫然就是已然断七十余日的白小婵。
“不,您不懂……”
白小婵秀气的圆脸上,流下了两行清泪。
“您不懂被火炙烤而死的那种痛苦,更不懂活活看着自己的孩子被烧死,却无能为力的那种恨!他们在拼命地喊着‘妈妈救我’,我却没有丝毫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烧成一块块焦炭……”
女人摇了摇头:“我以为,他只是想要我死,没想到,他连他自己的孩子都不肯放过,若是时光真的可以倒流,我宁肯从来都没有遇见他……”
十三年的时光倏忽而过,究竟是谁辜负了这时光?
女人满心悔恨地,带着他们回到了十三年前。
十三年前,白小婵只是一个普通的富家女,父亲做小本生意发了家,就带着全家从偏僻的山村,来到D城定居。她虽然是女孩,却比家里的其他几个男孩更能干,父亲一向最疼爱她。随着家族企业越做越大,转眼间,她成为了父亲心上的第一继承人。
在那年冬季的圣诞夜,她去了平时常去的一家美发沙龙,认识了那里一个帅气的洗头小弟。
洗头小弟刚刚到沙龙第二天,就接待了她这么一个“金主”,却丝毫未露怯,不卑不亢地招待着她。他的嗓音温柔婉转,手指白皙细长,仿佛艺术家的手指,当那指尖轻柔地抚触着她的头皮,温柔的声音时远时近地在她耳边呢喃时,她沉醉了。
后来的故事开展,跟那韩剧中的霸道总裁爱上我没有多少不同,只是,彼时陷入恋爱的少女,并不能真的看透霸总韩剧里那满满的野心,一如她不能真的看透眼前这个满口甜言蜜语的男人真正的意图。
识人无数的白老爹却是一眼就看穿了,这个机灵油滑的年轻人帅气的皮囊下那颗不安分的心。他一再劝诫,奈何女儿就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死活不肯跟他分手,甚至不惜放弃家族继承的权利,跟他挤在出租屋里过苦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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