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名叫麦克康娜。
麦克康娜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空气。
一道淡紫色的光芒,从她的指尖溢出,像一条柔软的丝带,缠绕在她的手腕上。
这是女巫之眼——只有真正的塞勒姆女巫,才拥有的能力。
它能穿透虚妄,看到事物的本质,看到那些被隐藏在时间的尘埃里的真相。
淡紫色的光芒,在空气中缓缓流淌,掠过一座座墓碑,掠过一间间木屋,最后,停在了那支篷车队的一辆马车上。
麦克康娜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她缓步走向为首的那辆马车,声音清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响彻在寂静的坟场上空:“不要藏了,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话音落下的瞬间,被她盯着的一辆宽大马车的篷布,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掀开。
一个女人,从车里走了下来。
她的双脚,稳稳地踩在地上。
落地的瞬间,伊莱甚至能感觉到,脚下的土地,轻轻地震动了一下。
这是一个极具冲击力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牛仔装,深蓝色的牛仔裤,紧紧地包裹着她修长而结实的双腿,裤脚卷起,露出脚踝处精致的纹身。
上身是一件白色的紧身背心,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拉链拉到一半,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
她的头发,是耀眼的黑色,被剪成了利落的短发,贴在头皮上,更显得她的面部轮廓棱角分明。
她的身材,是不折不扣的女性身材,曲线玲珑,却又充满了力量感。
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流畅而坚韧,像是用大理石雕刻出来的,每一寸,都透着强悍的爆发力。
她的肩膀很宽,胸膛挺直,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鹰,锐利,孤傲,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
她的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那笑容很浅,却又带着几分玩味,几分不屑。她的眼睛,是深邃的墨绿色,看向麦克康娜的时候,像是在看一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又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她走到麦克康娜面前,停下脚步,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沙哑的质感:“麦克康娜,当年的小女孩儿,你来我这里,想要什么?”
她顿了顿,墨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戏谑,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不过,抱歉。你想要什么,我都不会给你的。”
麦克康娜看着她,紫色的眼眸里,波澜不惊。
她轻轻抬起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声音依旧平静:“艾琳,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被叫做艾琳的女人,挑了挑眉。
她伸出手,随意地搭在腰间的枪套上,指尖划过冰冷的枪身,语气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我再说一遍,不给。”
风,再次吹过坟场。
这一次,风里不再只有败叶的呜咽。
还有一种,隐隐约约的,危险的气息。
伊莱握着铁锹的手,越来越紧。
他隔着老远,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看着她们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突然感觉到,这片他守护了三年的坟场,似乎要发生一些,他从未预料过的事情。
而远处的村落里,传来了一声孩子的啼哭。
哭声很轻,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坟场深处,一具刚刚下葬的女尸,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风卷着坟场特有的腐臭气息,漫过橡树林的枝桠,钻进麦克康娜的鼻腔。
那味道里混着泥土的腥气、朽木的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尸体腐烂后淡淡的甜腻,像一层黏腻的薄膜,贴在她的喉咙口,让她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她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支烟,银质的烟盒在指尖转了个圈,发出清脆的声响。
烟丝是她自己卷的,混着薄荷的清凉,能稍稍压下那股令人作呕的臭味。
她咬开烟嘴,指尖夹着一根细长的火柴,擦着的瞬间,橘红色的火苗跳跃起来,映亮了她眼底的紫色微光。
火苗舔舐着烟纸,发出滋滋的轻响。
麦克康娜深吸一口,尼古丁带着灼热的气息滑进肺腑,又从鼻腔里缓缓溢出,化作一缕淡蓝色的烟圈,消散在风里。
那股熟悉的眩晕感涌上来,压下了心头的烦躁,也压下了那股盘踞在喉咙口的不适。
她靠在一棵粗壮的橡树上,树皮粗糙的纹理硌着后背,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艾琳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
“艾琳,你还和从前一样。”
她的声音被烟雾裹着,带着一丝沙哑的质感。
“还是这么年轻,这么漂亮。”
她顿了顿,指尖夹着烟,轻轻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枯黄的草叶上,碎成一片细屑。
“只有一点不好,”
她抬眼,紫色的眼眸里淬着冰。
“仍然那么恶毒。”
风似乎更冷了些,吹得艾琳额前的碎发微微扬起。
她靠在马车的车辕上,双臂抱在胸前,墨绿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只是静静地看着麦克康娜,像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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